“说得对!” 马兰花大声说道:“咱们本就一无所有,为人民服务才是宗旨,现在倒好,进了城没两年就骑到老百姓头上了。” 田涛是孤例吗? 肯定不是! 这种进城就换老婆的事情怕不是多着呢,就该好好查查才是。 乔副市长若有所思,这倒是个合适的机会,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整肃一下gān部队伍,省得忘了党的宗旨到底是哪九个大字! …… 司机先把秦蓁送到了附近的招待所,然后这才带着秦蓁到团市委这里报名。 报名处那里竟然还排着队伍,有的还拎着大包小包,瞧着像是特意从外地赶来的一样。 秦蓁跟在后面,听到青年和报名处的同志争,“我不知道北大荒在哪里,也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工作,可是我就是想去。” 自从16号登报开始接受报名,报名处负责登记垦荒志愿者的李梅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 “同志,你是什么身份?” “党员!” 李梅有些没瞧出来,“那行吧你先等下通知。” 那青年当即步履轻盈地拎着大包小包离开,脸上满是喜色。 等到了秦蓁时,李梅看了下这个瘦巴巴的女同志,委婉地说道:“同志,你这报了名也会被筛选掉,就别耽误时间了。” 这可是去北大荒,听说冬天在外面多待一会儿都能被冻死的地界。 这么个gān瘦身材,身上没二两肉。 且不说能不能抗冻,这模样也不像是能gān农活的呀。 这是去垦荒,不是去chūn游。 青年们的热情固然可取,但也得对自己的实际情况有一个更为准确的认识不是? 后面也有排队等着报名的附和,“就是同志,你就别耽误我们时间了。” 报名就截止到今天,报不上名字他们怎么去边疆为祖国发光发热? 工作人员的劝阻让陪同报名的司机傻了眼,他刚要拿出乔副市长的信,被秦蓁给拦住了,“同志,其实你别看我长得瘦,但原本家里的农活都是我来做。” 报名的人都有各种说辞,李梅见怪不怪,“那你在家伺候庄稼也一样。” 秦蓁脸上露出苦涩的笑,“我男人进了城跟其他人好了,我在乡下待不下去了。” 这番说辞让李梅心头揪得慌,“那你回娘家啊。” “我是孤儿,我爸牺牲了,我妈也随他去了。新中国就是我的家,我想继承父亲的志愿,用自己唯一所长,建设祖国!” 拿出乔副市长的信不免有些“仗势欺人”,秦蓁选择用自己的真诚感动工作人员。 事实证明,她做到了。 李梅忍不住的热泪盈眶,一边抹眼泪一边递来一张报名表。 “同志,你这名字笔画有点多呢。” 秦蓁笑了笑,“原本是珍珠的珍,可我想抛去过往,开始新的生活,就给自己改了名字。听说这个字原本意思是形容草木茂盛,我希望我能够靠自己的双手,让北大荒长满粮食,庄稼茂盛!” 李梅听到这话又是一阵感动,连改名字都不忘记祝福国家粮食丰收,可真是个好同志。 饶是看到秦蓁的政治面貌只是一名群众,李梅还是在她的报名表上勾了一下。 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但五百多人的报名队伍中,能留下√的只有那么十来个人而已。 报名情况明天会进行公示。 秦蓁先回招待所休息,等第二天的结果。 如果没进入大名单,那她就自个儿去北大荒。 早早吃了晚饭躺下睡觉的秦蓁不知道,她这张报名表,在团市委这里引发了一阵热议。 “这个女同志我下午见到了,也太瘦了些,还是别让她去了。” “附议,我已经跟天津那边确认过,她的确是烈士后代,虽说秦蓁同志本人意愿qiáng烈,但我觉得还是不要选她的好,万一牺牲在那边,我们不好jiāo代。” 但也有不同意见的人,“小杨,你是咱们垦荒队的发起者,你怎么看?” 杨国华二十出头,在乡下工作多年,脸上染了一层憨厚的huáng色,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我想明天问问看,种地需要经验,如果她有经验的话,留下也不是不行。” 团组织这边留下的报名者以团员为主,党员占据五分之一的数量。 却没有群众。 团员和党员积极是好事,但有一些不一定有种地经验。 他之前在乡下工作,担任乡长兼团支部书记,可是种田的经验并不是那么丰富。 如果秦蓁经验丰富,带上也行。 杨国华是北京青年垦荒队的发起者之一,也是几位发起者的领头人。 但他这话惹得其他几个发起人的反对。 原因倒也简单,“我们都是在农村工作的基层gān部,有种地经验,何况北大荒的土地极为肥沃,听说撒一把豆子下去不管不问都能收获粮食,没必要选这么一个身体不好,而且连个少先队员都不是的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