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七一介血族,远远地看着飞鸟手上攥着安珀最后的那条十字架项链,觉得相当烫手,因而也没有注意那条项链仔细地长什么样。 伽罗悄声跟泽熙诺拉嘀咕:“会不会拍个片就把老大的原形现出来了啊?” 泽熙诺拉:“不会吧,即使真会现形,那也跟人类差不多吧。大不了将医生和护士的记忆都抹了!” 待给安珀拍完了片子,飞鸟马上把项链给她戴回去了。 结果,安珀没有现形,但大家还是被医生臭骂了一顿:“不是跟你们说把金属制品都摘掉吗,怎么还留着?” 大家一愣,实在是想象不到安珀身上哪里还能藏金属。 伽罗吐槽道:“老大不会还上着环儿吧?” 泽熙诺拉是个风花雪月的贵族,嫌弃地摆手:“哎嘛太重口了!” “诺诺你到底想到哪里去了?” 大家一看拍好的X光,就在安珀左手手腕那里有金属yīn影,似乎是个很尖锐的东西。 大家实在是想象不出来皮质手环下能怎么藏金属。 也幸好金属yīn影并不影响X光,可医生还是指着X光片,道:“她的手臂骨折了!” 虽然安珀骨折得不是很厉害,对于她这样的恶魔来说一个晚上就能自动恢复,可还是把RB的成员们吓了一跳。 安珀可是一个恶魔,不死之身,钢筋铁骨,她怎么可能会骨折呢? 这么想着,几人看向了亚七。 亚七依旧站在最边缘的地方,可她的视野中心却一直放在安珀的身上。 大家帮忙脱掉了安珀的外套,外套之下是一件破破烂烂的T恤。由此安珀身上那莫名的气息隔着这么远,依旧清晰地传到了亚七的鼻尖、内心深处。 这个味道…… 太撩人了。 太想尝尝是什么味道了。 倘若之前从未注意过这个味道,那就这样罢了。可一旦闻到了,就注定此后不会再无视了。 伽罗看着亚七这般“深情”的反应,脑补出了十万字的前身今生梗nüè恋巨制,又是忍不住用衬衫的姬袖擦着自己眼角透明的眼泪,道:“沧海桑田,世事变迁,爱,依旧……” 泽熙诺拉看着亚七……呃,对不起,她脑补出来的nüè恋巨制也跟伽罗的八九不离十,就是没有伽罗的那么狗血。 飞鸟依旧看着窗外的天空,内心毫无波动。 第21章 + “虚心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 …… “哀恸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安慰。” …… “温柔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承受地土。” …… 许久没有睡过觉的安珀这次睡得很沉。 她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原本是真实,却因为年代离如今很是久远,再次回忆起来,恍若隔世,久远得似乎已经不知是真是假了。 她梦到一个人教她背书。教她一个词一个词地熟识与背诵羊皮卷上的字。 她不懂羊皮卷上写了什么,更不懂为什么这个人要叫她背这些东西。 但既然眼前的人叫她记下,那她就记下吧。 梦里的小恶魔还很小吧。 安珀看到自己的小手肉乎乎的,认真地指着羊皮卷上的字体。 梦里很清晰,她都能看到羊皮卷粗糙的纹路,看到那一个个词语,看着看着,她就开始走神,看向了那人的手指。可真好看啊。 可是却看不到那个人的模样。 她不敢与对方对视。 那人高高在上,她怎么敢。 她只敢低垂着眉眼的时候瞥一眼那人来到这里收起翅膀,或者离开这里张开翅膀之时,从翅膀的间隙抖落的碎金。 这样的色彩流光溢彩,转瞬即逝。 …… 那人的话语温柔至极:“伊甸园中有两棵树,生命树与知善恶树,食生命树之果实,如神能永生不死,食知善恶树之果实,如神能知晓善恶。” 小恶魔当时奶声奶气道:“那我该吃哪一棵树上的果实?” 那人诧异,继而温柔地揉着小恶魔头顶的头发:“不需要你做抉择。” 小恶魔想了想,却自己道出了答案:“我想要知善恶树之知善恶果。” “为什么?” “不知道。” 那人听了她的话,一声叹息,却好像还挺高兴似的。 “我若知晓善与恶,我就无敌了吗?” “不,你还需要知晓很多东西。” “我还需要知晓什么?” “很多很多。” “比如呢?” “……生与死……爱与恨。” 小恶魔记下了这两个词组,然后又问道:“那殿下都知晓了吗?” 那人道:“我也依旧在探寻。” 善与恶,生与死,爱与恨。 小恶魔当时觉得第一个词组跟后面两个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