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怀疑自己是被设计了的。于是在成亲前问江夜白:你说,你娘是不是故意安排我们相遇的?否则,她为何偏偏那天去灵观寺,又为何不让下人去找什么炭灰,要你小姐亲自出马?” 江夜白恍然大悟:有可能!太过分了,我娘这就把我给卖了啊!”说着握拳就要走,却被他一把拖住:gān什么去?” 我要去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啊!太糙率了,连自己的女儿也坑!” 景源的眼角在抽搐:你觉得……嫁给我是被坑?” 江夜白自知失言,连忙顾左右而言他:啊哈,我突然想起来我的那幅梅鹤图还没绣好,我去看一下……” 江夜白!” 哎呀忙死啦忙死啦我要去绣花了……”高挑的身影就那样极不负责任的跑掉。一如十二岁那年极不负责任的在他chuáng边睡着。他的妻子始终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性格。当时颇有遗憾,但重生后再想,却是求也求不来的福气了。 而那次相遇,究竟是不是岳母大人的yīn谋,在重生后也得到了答案。 十一月初七,因为不再需要继续科考,自然也就不用再上山读书。 但景源还是去了糙庐。 依旧是比任何时候都要早来的大雪。 他走在前往碧潭的路上,一颗心,像漂浮在水上的浮萍,悠悠dàngdàng。有些隐约的期待,有些克制的悲凉,它们聚集成了他此刻的焦灼,令他无法再静下心来。 然后就走到了潭边。水面上有薄薄的冰。只是这一次他知道,不会有什么书童掉进去,也就不会有什么公子和小姐的初遇。 雪下的很大很大。 他久久的站在岸边凝望,像是要痴了一般。明年他就要上蜀山修真了,父母全都不明白是什么让这个一向乖巧温顺喜爱读书的孩子在一夜间改变了目标。只是他们从来开明,他执意要做,他们也就依了。 如今,他在十一月初七的这一天,来到这里,等着命运缓缓降临。 会随之改变?还是会继续固执的羁绊在一起? 景源等啊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等了多久,久到他都决定放弃,看来这一次,命运已经改变时,一个天籁般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了起来—— 好讨厌好讨厌好讨厌!我就说不要来,非要来这个见鬼的灵观寺,气死我了!” 另一个声音道:小姐你为什么生气啊,那和尚真的说的很准的啊,小姐小时候的事情他都说对了呢。所以,他说你要嫁给当朝太傅家的公子,肯定也没错的。这婚事多好啊!” 你知道什么啊!我啊,亲眼看到我娘在后厢偷偷给那不要脸的主持塞银子,嘱咐他等会当着那些夫人小姐的面这么说。” 那也挺好啊。那些夫人小姐们最爱嚼舌根了,这个消息恐怕不就就传到景家耳中了。也许真能成哦。” 这种讹来的缘分我才不要呢!”气呼呼的声音,滑入景源耳中,他忽然忍不住翘着唇角笑了。 想起那个人轻颦浅笑的模样,想起那一天她在炉旁雪白的后背,想起她的娇俏,想起她的美好。他想着她的一切一切,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掉了。 原来,这一世,缘分仍在,没有变化。 哪怕它的开始是陷阱。 哪怕它的结局是悲剧。 这一次,他要,并且一定要,牢牢的握住,然后,去改掉结局。 景源转身,没有同即将来到的江夜白相遇。而是回到家中,对父母说要娶江家的女儿为妻。父母很高兴,觉得如果给他定了亲事后,他也许就会放弃修真的念头。 因此就眼巴巴的去江家求亲了。 谁知第二年,儿子还是上山了。 景夫人曾无比疑惑的问他:你既然要修真成仙,为何又要我们定下江家的亲事,耽误人家的女儿?” 景源沉默许久,才答道:为了不错过。” 错过什么?” 错过真正的相守。” 不去相遇,不去相见,不去相守。正是为了最后的最后,能够活下去,然后,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先jiāo代一下初遇 温柔一下 顺便解释为什么景源在镜子里比较矮 而现在长高了 是因为被小夜夜刺激了啊,哇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