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重光不知出于什么老母jī护犊子的心态,死活不赞同:“师弟,想要伤人,有时候不一定要动刀剑。你绝不可一人行走,否则今年秘境不进也罢。” 神识存坐在路决凌肩膀上咂舌,紫霄派真是一脉相传的护犊子啊。 路决凌却突然道:“凌微剑庄三公子,我不欲与其为伍。” 太玄真人愣了愣,道:“何出此言?” “口出恶言,恃qiáng凌弱,人前人后,两幅嘴脸。” “竟有此事?我见他衣冠楚楚,不想品行不端。”贺重光对路决凌说的话却几乎毫不怀疑,他略一沉吟,“既然如此,你可有愿与之结jiāo的同辈?” 路决凌一言不发,眼神却看向了不远处的辜雪存。 绯衣青年不知何时从秋千上站了起来,正笑着和一位华服美妇说话,他身边围着几个豆蔻年华的绯衣女修,皆是掩面轻笑,不知在谈论些什么。 青年站在一众面若桃花的美貌女修里,有如众星拱月。他虽与女修们同着绯色衣衫,一望便知师出同门,却并不显得女气,反倒顾盼神飞,气度磊落。 太玄真人愣了愣,奇道:“辜……辜少宫主?” 神识存震惊了,当初太玄真人跑来跟他姑姑说让他捎上路决凌时,他一直以为是太玄真人的意思,不想竟然是路决凌自己要求的。 神识存感觉脑袋懵懵的,有点茫然,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没有脑袋,只是一缕神识罢了。 “这……”贺重光当然听说过,这位少宫主从十五六岁开始就没断片过的风流韵事,他面色略有些尴尬,“他……” 路决凌却道:“他很好。” 他语气笃定,几乎让人觉得,他与那人认识了千八百年一样。 贺重光无语片刻,心道,也罢,除了他家小师弟这样的,哪个少年不曾有过二三心仪的人,知慕少艾,人之天性。 这位辜少宫主虽然花边新闻多,但似乎皆是善始善终,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跑到chūn华宫闹事和要死要活的。 这样看来,人品应当不会太差。 另一层原因,也是他这位小师弟自从三岁拜入师尊门下,贺重光便从未见过他主动表达过想与他人相jiāo的意思,今天倒也算是头一遭。 “好吧。” 于是师兄弟两人穿过人群,走到chūn华宫众人面前,贺重光拱手道:“辜宫主。” 辜清芳刚踹了自己侄子一脚,突然听到有人叫她,转头一看,愣道:“你是……紫霄派的太玄真人?” 贺重光笑道:“我师弟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参与昆元秘境试炼,不巧今年门内除了他,没有别的弟子同行,我有些不大放心他一个人,可否……” 贺重光说着,将目光落在了辜雪存身上。 神识存发现,路决凌的耳垂又有点红了。 他心道,真是狡猾,耳垂长的那么小,红了也不显眼,当初竟然都没注意到。 那边辜雪存转头看见是刚才他人群中惊鸿一瞥的那位玄衣少年,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笑道:“这有何难?真人放心,你师弟jiāo给我,保证他全须全尾的进去,全须全尾的出来。” 他当然恨不得拍胸脯打包票了。 再看路决凌神色,却见他下颌紧紧绷着,神色淡漠,嘴角微微下垂,一幅老大不愿意的模样。 神识存心道,以前看不出来,你这厮还挺能装的嘛。 太玄真人慡朗一笑:“辜少宫主果然是个性情中人!那贺某就先谢过了。” 辜清芳发现自己根本来不及阻止,她那傻侄子就应了,只好瞪了辜雪存一眼,尴尬道:“真人言重了,路……公子可是贵派双尊门下高徒,哪里轮的上我这惫懒侄儿照看。” 她这话说的倒是没错,紫霄派两位立派尊者辈分比她和她姐姐还高一辈,论理太玄真人和他师弟与她才是同辈。 太玄真人叹道:“我这小师弟虽然辈分高些,今年却也不过将将十七岁。他性子静,不善言辞,又少与人jiāo际,还是有个年纪大的领着,我做师兄的放心些。” 辜雪存于是又打了好一顿包票,甚至保证,你家小师弟出来时一定能胖好几斤。 见此情形,辜清芳也只好应了。 商定此事,辜清芳终于行到秘境正门前,开始告知各大门派弟子入境须知,她和她姐姐不同,没那么多的温言劝导。 言语间反而很是不耐烦,满嘴的“生死自负”“chūn华宫概不负责”“时间到后关闭秘境,没出来的在里面关十年可别怪我们”云云,听的各派小辈弟子脸色一阵发白。 辜雪存无比自然的把手搭在路决凌肩上,笑道:“我姑姑是个急脾气,说的有点吓人,但其实你跟着我们,肯定安全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