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的声响结束后,单菀穿好了衣服。 在被窝里摸索了半天也没找着手机,她干脆不找了—— “走吧。” 靳凛生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功能,侧身让单菀走在前头,而他自己在后边给她照着路。 偌大的房子里,静谧得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人。 不,应该说,广袤的天地中,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 心跳得有些快,大脑开始缺氧。 单菀分不清这是高原反应在作怪,还是受身后那人的影响。 “靳凛生。” 鬼使神差的,她小声喊了下他的名字。 身后,他脚步停了一瞬,很快继续往下走。 “嗯。” 单菀开始没话找话:“你听过周德东的《彩票》吗?” “没有。” “就是讲,一对男女夜里宿在一个奇怪的、荒凉的度假村,女人先前从男人那里借了两块钱买的彩票中奖了,五百万。” “然后呢?”靳凛生倒是很耐心地配合她。 “男人有家室,而女人已经离异,因为这张彩票,两个人开始重新审视起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单菀回忆了一下,继续说道:“女人激动得想连夜离开,男人不准她走,想干掉她独吞这五百万,他们呆在树屋里拥抱着,各怀鬼胎……” 一边说着,两人来到一楼。 这里比楼上亮堂了许多,老板娘点亮了好几盏煤油灯,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和对方打了声招呼后,单菀坐到秋千吊椅上,说着接下来的故事:“然后停电了,度假村管理员来敲门把男人叫了出去……” 靳凛生顺势坐到她对面的小矮凳上,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高低起伏间,那双桃花眼覆上一层朦胧的光。 在这样的黑夜里,显得格外的温柔。 像邻家大哥哥。 单菀忽然走神了。 “后来怎么样啦?” 一旁老板娘也跟着听得入迷,用蹩脚的普通话催促她继续往下讲。 撞见靳凛生唇边未散的笑,单菀猛地咳嗽了下,随即动作有些僵硬捋了捋散落的额发,接着说道:“女人用那把水果刀插入了男人的胸口,然后飞快往外跑,头也不回……” 她似乎天生就有讲故事的天赋,就像高三那年一样,每次她说起从书上看来的那些奇闻异事,周围人都会不自觉被吸引住。 在那种时刻,少女是人群中唯一发着光的,叫人移不开眼。 故事结束,老板娘正感慨着人心复杂,门口司瑾瑜他们也回来了。 “在说什么呢?”孟葵最先跑进来。 单菀不得不又简单把整个故事复述了一遍,果不其然得到孟葵的嘲笑:“难怪你总那么怕黑,原来是天天在看这种阴暗的东西。” 提起彩票,司瑾瑜有些心痒痒的,“等出去后看见彩票站,咱们买几注呗。” “好啊!” 孟葵第一个举手同意,“姐姐我要是真能中五百万,不用你们说,在场的人见者有份!” 笑闹声中,靳凛生手肘撑在大腿上,整个身体往前靠了靠—— “要真中了,你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只他们两人能听见—— 单菀愣了下,见其他人都在另外一处,才确定他这话问的是自己。 “我——” 她小幅度摇了摇头:“我不可能中奖。” 靳凛生舌尖顶了下腮帮,“怎么说?” “我从来不买彩票。” 男人撩着细长眼皮深深看她,单菀眨了眨眼:“我知道我必不可能中的,所以我怕。” 他还是盯着她,似在等待她的下一句。 “怕期望落空啊。” 单菀叹了口气,苦笑起来:“我运气很差的。” 大概是夜色太温柔,给人巨大的勇气,对着靳凛生,她竟也敢碎碎念起来—— “长这么大吧,我都只有丢钱的时候,出门从没捡到过钱。” “大学课堂随机点名,十次有九次都会点到我。” “我们学校抢课系统特别烂,总是会崩溃,而那个抢不到课的人永远是我。” “还有抽盲盒,我抽了好多次,可是一直都抽不到隐藏款。” “……盲盒?” 靳凛生挑了下眉,眸里难得掠过几分困惑与不解。 单菀解释道:“就是一种具有随机属性的玩具盒子,隐藏款呢,就是一整套里边最稀有的那个。” 他没再追问,拿起手机划拉了两下,不知在看什么。 人都到齐了,老板娘进厨房去端了先前做好的菜,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天南地北聊着,其乐融融。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