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固定下来款式,哪怕数量多一些也很省事。他把各个细节的尺寸都确定下来,然后取相应数量的纸张摞在一起整体裁剪,搭建框架所需要的竹片也是大同小异,剩下的就只需要组装和单独彩绘了。 正所谓熟能生巧,做一百只同样的灯笼,远比做五十只不一样的灯笼更省时,更快捷。 白星听他要做这么多盏灯,难免有些不解,“那庙会的地点在距此十多里处,这一百多盏灯笼,你要怎么带过去呢?” 就算能带过去,又怎么摆呢?足足一百三十只,都够挂满一条街了! 孟阳得意一笑,当即取过一只已经做好的小猪仔灯笼,将底部jiāo叉固定的两支长竹签取下,然后双手轻轻一捏,原本圆滚滚的小猪灯笼竟瞬间变成了一副扁平的纸片! 嘿嘿,没想到吧? 里面有机关! 因为过度惊讶,白星直接站了起来。 何等的巧夺天工呀。 她忍不住拿过那只小猪仔来反复的看,发现它的所有关节都像小狮子一样,可以摇摆,唯独小猪肚皮底部有两根相互撑着的长竹棍,既是烛托,又是固定整体大骨架的支柱。 只要拔掉这两根,原本很占地方的灯笼,立刻就会变成几张堆叠在一起的竹框纸片,轻轻松松就能拿走。 白星反复拆装几回,赞叹不已,啧啧称奇。 “如此一来,不要说一百三十只灯笼,就是再多些也无妨呀。”孟阳轻松道,“到时我只需要立一根木杆,单挂十二只灯笼供人观看,谁若想要什么样的,直接从包裹里取新的就好。” 他已经提前问过了,因为王大娘家里新添了小孙女,大家都不舍得撇下她出去逛街,所以并不会参加庙会,自己正好可以再借她家的小毛驴和驴车用。 白星恍然大悟,不由肃然起敬,“这也是书里说的?” 孟阳点头,“算是吧。” 书里可不讲怎么扎灯笼,不过这种事看多了,琢磨透了也就会了。 一通百通嘛! 他取过十张纸铺好,才要下剪刀裁剪时,却忍不住往白星头上瞧了几眼,“白姑娘,你的手艺真好呀,这头发编的跟王太太的手艺几乎一模一样。” 白星忽然沉默。 孟阳好像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他想到一种可能,试探着问道:“呃,你该不会昨天晚上就这么绑着辫子睡的吧?” 白星点了点头。 编辫子真的好难啊,她今天想了一上午,都没想明白到底应该怎么弄。一旦拆开的话,又要回归原貌了。 孟阳真诚地发问:“不硌得慌吗?” 白星犹豫了下,还是认真点头,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出很小很小一条缝隙,“有那么一点点。” 然后她又马上补充道:“不过只要趴着就没事了。” 捕猎本来就不是什么轻快的活计,许多时候为了等待出手的最佳时机,猎人需要在大树上、雪窝里、草丛中等各种各样危险或难以忍受的地方长时间等候,无声忍受蛇鼠虫蚁的滋扰。 只不过是趴着睡觉而已,算得了什么呢? 孟阳:“……” 他眨巴着眼睛,有点不太确定的问:“可是编辫子这种事不是很简单的吗?看一看应该就会了吧?” 何苦要如此为难自己呀? 白星:“……” 她虽然没有开口,但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一种混杂着哀怨和嫉妒的情绪。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孟阳忙捂住嘴巴。 过了会儿,他又将功补过的说:“没关系的呀,你不会我可以教你啊,真的很简单的。” 白星幽幽瞅了他一眼,勉qiáng同意了。 毕竟趴着睡也不是长久之计,因为总要洗头的呀。 有人帮忙之后,速度明显提升。最近孟阳几乎每天都要花将近一个时辰在这上头,可今天才过了大约一半,就已经赶上了昨天的进度,真是可喜可贺。 他素来就是个见好就收的人,于是当即叫停,拉着白星像往常一样来到院子里,搬了个小板凳,在屋檐底下排排坐着晒太阳。 松弛有度,松弛有度嘛。 今儿是个难得的大晴天,瓦蓝的天空一碧如洗,只有偶尔几朵棉絮似的白云,懒懒散散飘过来,明艳的色彩叫人感动得想要流泪。 每次像这样看着天空时,白星总会本能的放空头脑,但也不知孟阳想了些什么,突然低声嘀咕了几句。 耳力如白星这般过人,都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只是将疑惑的目光投过去。 很快,孟阳就自己帮忙答疑解惑了: 他脸上突然涌现出一种兴奋和期待的神采,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兴致勃勃地提议,“白姑娘,我们来捣糍粑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