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这件事儿,我们从中出力不少。 “不过,既然上了法庭,那咱们可就得公事公办了,待会儿,两位还得手下留情啊。”梁律师笑呵呵地说道。 他的笑看起来很和善,不过我和老罗却瞬间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这个梁律师,有着和罗副检察长相同的绰号。 双方宣读了诉状之后,梁律师就率先出牌,他请出了试图恐吓何艺的司机吴某金作为原告方的第一个证人。 “我是受人指使才驾车威胁何艺的。”履行了必要的法庭程序后,吴某金垂着头说道。 “指使你的那个人,今天在这里吗?”梁律师问。 “在。”吴某金点头。 “能指给我们看吗?” 吴某金将手指向了沐紫。这个动作让我和老罗下意识地看向了她。 沐紫却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司机,轻声道:“我不认识你啊。”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吴某金脸色大变,呼吸急促,失望中夹杂着不甘的愤怒,吼道,“要不是为了孩子,我能去做那种事吗?” “证人,请保持冷静!”法官连忙说道,“请向法庭如实陈述你所知道的事实。” 吴某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沐紫的孩子是我的。” 这句话一出,法庭哗然,就连我和老罗也是不敢置信地看着沐紫。 此时的沐紫,脸色通红,浑身发抖,显然已气愤到了极点,说话却还是轻声细语:“我真的不认识他,这个人和我没什么关系啊。” “证人,你这样说,有什么证据?”我拍了拍沐紫的肩膀,示意她冷静,向吴某金问道,“证人,我希望你清楚,作伪证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轻则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重则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在你提交证据之前,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我反对。”梁律师举手喊道。 “反对有效。”审判长看了我一眼,“被告辩护人,请你注意不要使用威胁性的话语误导证人。证人,请提交你的证据,请你注意,你的证据将有可能导致某人承担刑事责任,在提供证据前,请确保证据的真实性和可信性。本法庭此前已提醒过你,你需要对自己的话和行为负责。” 听到审判长这么说,吴某金的眼中浮现了一丝犹豫,但他咬了咬牙,还是说道:“我有亲子鉴定。” 说着,吴某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法警,转交到了审判长的手上:“就是为了让孩子过得好一点,我才那么干的。要不然,何艺真把这件事弄上了法庭,法庭一查就知道怎么回事儿,我们肯定一分钱都拿不到。” “简律师,请你看一下。”审判长看了一眼亲子鉴定之后,把那张纸交给了我。 亲子鉴定确实证实沐紫的孩子就是吴某金的,但我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着。这种事儿,沐紫没有必要对我们隐瞒,一旦上了法庭,这是极为不利的证据,对方也一定会做足相关准备的。 “审判长,对于这份亲子鉴定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我认为法庭有必要进行甄别,必要的时候,应该重新进行亲子鉴定。”我说道。 审判长想了想,点了点头:“此份证据留存,合议庭会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审查。梁律师,请继续对证人提问。” 梁律师却茫然地摇了摇头,似乎对吴某金在法庭上出示这样一份证据也毫无准备,这让我和老罗都有点儿看不懂了。 “简律师,你呢?”审判长又问。 我点点头,站起了身:“证人,你是什么时候入职的?” “大概半年前。”吴某金答道。 “这就奇怪了。”我笑着说道,“沐紫在一年前就已经休假在家,你半年前才入职,怎么和我的当事人相识的呢?” “简律师,你这个逻辑有问题啊。”梁律师人如其名,慢条斯理地说道,“他们不一定是因为工作才认识的嘛,被告的孩子都多大了?还有怀胎十月的时间呢?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肯定是在这之前嘛。” 忘了介绍一下,梁律师大名梁淼淼,以前在公安干过,你们可以自行发挥一下想象力,他这个人说起话来和他的名字一样会是个什么样儿。 “对对对,我和她很早就认识了。”吴某金连忙说道。 我摇了摇头,又问:“证人,你平时和沐紫生活在一起吗?” “没有。”吴某金摇头,一脸的惆怅,“怎么能在一起?要是让李铭知道了,那我们的计划不就彻底失败了吗?” “这么说,你也没有见过你的孩子了?” “是。” “这我就很好奇了,你这份亲子鉴定,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亲子鉴定并不需要双方到场,只要提供检材就可以了吧?”梁律师插嘴道。 “没错。”我点了点头,“可是审判长,梁律师,这个检材是谁提供的?我的当事人吗?她没有必要这样做吧?” “是保姆。”吴某金说道,“为了避嫌,我和沐紫也是不敢见面的。” “嗯,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请这个保姆出庭吧。”我说,“审判长,我请求我方的证人出庭。” 得到法庭允许后,沐紫的保姆出现在了证人席上。看着庄严的国徽,这个只有小学文化的保姆瑟瑟发抖。 “证人,原告证人刚刚提到,是你提供了亲子鉴定的检材,是这样吗?”我问。 保姆看了一眼吴某金,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答应给我钱。” “多少?” “五千。” “审判长,您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我看着审判长,微微一笑,“原告证人认定我当事人的孩子是他的,却还要通过收买的方式取得检材进行亲子鉴定。我的当事人更否认与原告证人相识,这份亲子鉴定的真实性恐怕值得商榷啊。” “不,那就是真的,我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撒谎!”吴某金大声喊道。 “那好。”我点了点头,“你用的是什么检材?” “头发。” “我想也是。”我看了看保姆,“你是怎么得到那些头发的?” “剪的啊。”保姆不解地看着我。 老罗突然站起了身,微微一笑:“审判长,我们想请另外一位证人出庭,在专业技术领域,她能给我们最确切的解释。” 审判长和身边的陪审员商量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一次茫然的人换成了我,老罗的这个举动可不在我们的演练内容里。可以说,吴某金当庭提交的证据彻底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但当他说出证人的名字时,我恍然大悟,这个时候的确只有她才能给我们落后的局面带来一线生机。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让所有人侧目,张静一脸无奈地从旁听席上站起,走上了证人席。她是闲着没事才来陪我们走走,旁听一下本次庭审,顺便防着老罗和沐紫之间发生点儿什么,这个无聊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