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跪坐在他身边,jīng致秀丽却缺乏生气,像个洋娃娃似得小女孩。 更早些时,他们是在五条家的庭院遇见的,他坐在树上,她站在下面向上看。 “我好担心啊,你这一无所觉的样子。” 她仰望着他,眼中满溢关怀,虽是初见,却亲切熟稔好像久别重逢。 “你和我一样,都是困在笼子里的鸟儿,从出生时,不,还没被生下来的时候就确定好位置和用途了,然后被细心喂养,循循善诱,再这样下去,有一天打开笼子也飞不出去了,你不害怕吗?” 怪只怪六眼太好用,当时五条悟被惊住了! 她话是真心的,可那双温柔关切的眼睛,深望进去,却一片沉沉暗色,恶意满溢,这是个多么yīn暗扭曲的家伙啊! 这家伙,这种人! 别说六七年,就算再过六七百年,也不可能变成现在这样唯唯诺诺,柔弱可怜的样子! “五条,你gān嘛?” 夜蛾的斥责声传进耳中,五条悟回过神来,瞪了希音一眼,踹了下桌子,单手插在裤兜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夜蛾眼睁睁地看着这家伙走掉,额头上的青筋跳得欢快。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家伙就是欠教训,忍什么忍? 他拎着砂锅大的拳头冲出去了! “五条好像被揍得很惨啊。” 拳头撞击□□的声响,夹杂着零星痛呼。 硝子放下笔向教室外看了眼,一副很想凑热闹的样子。 夏油杰在,戏还是要演的。 希音担忧道:“不会出事吧,班主任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别担心。” 夏油杰端着他那笑眯眯,其实不太像好人的惯常表情,“夜蛾有分寸的,五条实在是很需要制裁……其实我经常觉得他太温柔了。” 他把目光和注意移到满脸担忧,弱质纤纤的女同学身上,心想,光从咒力量来说,倒没辜负血脉,绝对在及格线以上。 没有术式的咒术师也有很多,其中不乏优秀者,夏油杰知道术师很看重天赋,同时他也清楚,坚韧的心性才是成为优秀术师必不可缺的条件。 他做出了和班主任相同的判断,大野希音,大概不会成为优秀的术师……甚至能成为咒术师就已经很勉qiáng了。 是需要关照保护的弱者啊,他近似愉快地想。 “不用担心,稍稍努力些,振作点就好,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第4章 教物理的辅助督察带着教案离开教室,身量高挑的白发DK蹭地站起身,向外走去,在路过女同学座位时,手指头略动了动,她整齐放在桌子上的课本便被扫落到地上去。 “啊,抱歉。” 这是明晃晃的挑衅,他说:“麻烦你自己捡起来吧,希音同学~” 这几天,类似这样的操作已经重复了不止十次,希音颦着眉毛,难过惊讶地盯着他看,一副说不出话的模样。 夏油杰腾地站起来,“你又在gān嘛,给我好好道歉,帮她把书捡起来!” “你耳背吗,没听到我道歉了?” “好好道歉!” “我不会耶,不然你教教我?” 十五六岁的男孩子,脾气像一点就炸的pào仗,两个人很快相携去教室外‘jiāo流’去了。 “你和五条是怎么回事?” 相同的戏码重复太多次,戏都看腻了,硝子不由问。 早上来教室,会在课桌里发现泥土和蚯蚓,偶尔目光相撞,五条悟会夸张地一声冷嗤,唯恐自己的厌恶排斥没被传递出去。 对这过份幼稚的行为,希音的应对是摆着副茫然无辜的面孔不去理会,希望他觉得无趣,早点停止这种无用无益的作为。 没想到愈演愈烈,到了连她也觉得困扰的地步。 她叹着气把地上的书本捡起来拍了拍,心想,这家伙排挤人的手段要能更高明些,笑里藏刀,绵里藏针。 那她大概还能乐在其中地玩一玩,现在嘛……只让人觉得哭笑不得。 “我以前算是冒犯过他吧,没想到他这么记仇。” 希音向硝子谈起幼年时随着父亲一起去五条家拜访六眼神子的经历。 那是还在念国小的暑假期间。 虽然希音的监护权在她妈妈那边,但那位潇洒自在的女性并非会限制女儿和前夫相处的类型。 每逢假期,她有大半时间会跟着父亲,住在大野家幽深古老的本家里。 那时候父亲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盛暑中,就更难熬了。 他去执意要带着希音去五条家拜访,去见那位六眼神子。 御三家的门槛不低,想见五条家那个宝贝疙瘩蛋就更不容易了,不过大野家还有几分面子,他们也没被慢待…… 倒是六眼本人格外顽劣,放了他们鸽子,到约定时间还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