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不是这样用的。”虽然那样用也不是不行。 希音想了想,两手jiāo错了一下,做出牵拉的动作给他看。 寻常人会觉得她指间什么也没有,五条悟却清楚地看到她在‘护甲’间勾出了条透明的丝线。 这线几近透明,是反光接近于无的不知名材质,甚至附着在其上的咒力也非常内敛,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他不由又加深了几分兴趣,“看起来更利了,你之前有试过吗?” 希音点头道:“这还是去年回家拿出来的,一直有在摸索用法,算是有点心得。” “那就好。”五条悟活动了下手脚,提醒道:“但你还是小心一点,割到你自己就不好了。” 半小时后。 希音弯下腰,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从额头渗下来,和她脸颊上狭长伤口里溢出的血渍一起,濡湿了鬓边的刘海。 比起她这个身材纤细的体力渣,肌肉结实的高个DK就从容多了,只有手臂处的制服被割出数道口子。 “这种武器没玩熟之前很容易伤到你自己。” 他打量着手和脸都被割伤的希音,说:“照这个进度,你恐怕要再这样适应一个月,才能用它祓除诅咒。” 不过运用纯熟之后,再配合适宜中远程的弓箭,差不多也达到一级咒术师的水准了吧。 虽然言语上一直在泼冷水,可实际上,五条悟一直在行动上支持希音努力,而且从没怀疑过她能否如自己所愿成为一级术师。 天赋是很重要的,可就算刨除掉那个不知道能否用于战斗,五条悟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看透的术式,希音也是有天赋的。 虽然咒力量只能说不错,甚至也没有水准线以上的体质,但她心性极佳,善于忍耐,永远能在战斗中保持清醒,做出最准备的判断。 关于这一点,五条悟觉得蛮神奇的,在他看来,她疯得还挺厉害。 后来他想通了,战斗时她也蛮疯,不过是以看起来冷静的方式发疯而已。 “你这次起码割了自己十多下。” 这次陪练也证明了这点,希音会割到自己不是因为笨拙——照她这样的进攻方式,真笨的话把自己手指头割下来都不奇怪。 “我说,有必要这么拼吗?” 他走近她,凑近过去打量她láng狈的,气都喘不匀的样子,颇恶质地拖长语调:“反正你再怎么努力撑死也就是一级,充其量也就过得去。反正你把杰拿捏得死死的,他说要照顾你,都巴不得赌咒发誓了,你没必要吧?” 希音抬头看他,觉得他像只正伸出爪子试探的猫。 虽然可爱,但如果这时候露出弱势,大概就会被踩到头上耀武扬威了。 于是她直起身,望着他湛蓝如晴空的眼睛说:“悟果然像个小孩子呢,从来不会考虑以后。” “哈?”六眼的术师果然像个孩子似得睁大了眼睛。 真是又累又痛,希音用手拭了下脸上的血渍,心想,不过流光的好处之一就是太锋利,切割出的伤口非常平整,是硝子可以毫无痕迹抹平的那种程度,小心点就不会被杰发现。 她坐到一旁的长凳上,示意五条悟也坐下,然后一脸平静地说出劲bào内容:“不出意外,毕业之后,我会和杰结婚。” 五条悟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希音看着他,道:“杰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我们结婚之后,他会理所当然把大野家当成自己的责任。”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 白发DK不快地想,你这种人,要是不是迫不得已,才不会管什么家族,处心积虑欺骗杰,就是想骗个苦力给自己卖力嘛! 杰真是太可怜了,遇到你这样的女人! 某个一直帮着坏女人欺骗挚友的家伙气愤起来,并且还不打算在挚友面前揭露她的真面目。 要问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奇葩局面,大概只能归结于他和杰之间那紧固却又一直处于对抗中的奇怪情谊上了。 “不过杰有他自己想做,而且非做不可的事,” 希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管他奇怪的表情,继续道:“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永远是践行他的信念,他是不可能停下,替我守在大野家的。就算结婚以后,他也会满日本跑,永远奔波在收服诅咒的路上。” “而我,绝对不可能成为束缚他,让他绊手绊脚的存在。所以要守在家里,履行当主义务的,一定是我。” 这是很平静的讲述,但听到的人,绝不会怀疑她能践行自己的话。 不过她没有说出口的是,这些只会维持在夏油杰依旧坚守他的信念期间。 当有一天,信念崩塌了,她的爱恋也会随之死去,她就不会再这样一心为他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