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 她捏了捏掌心,径直走到护士站,找到专门负责照顾隋宇的刘护士:“你好,刘护士,请问小宇这几天怎么样啊?表现好么?” 刘护士是个三十多岁的母亲,人很温和:“还不错吧,吃饭、休息、治疗都挺配合的,每天也乖乖出来晒太阳,表现很好。” 任幸暂停几秒,突然发问:“他最近经常出去么?” “是啊,今天还出去看他姐姐,不是任小姐你送他回来的么?他们姐弟感情真好啊,可惜,都是苦命人……” “5月14日那天呢?” 刘护士想了一会儿:“那天啊,让我想想,没有。就他有个朋友来看他,聊了一会儿天就走了。” “你确定没有?” 刘护士肯定:“绝对没有。他朋友走了,他就一直在房间里休息,画画,跟往常一样,就是他啊一画起画来,饭都不爱吃,这点任小姐你可一定要替我们批评他,他最听你的话了。” 任幸点点头,缓缓松开勒紧的掌心,客气打招呼:“没问题,小宇还要拜托您多照顾。” 走出疗养院。 任幸已经打了110,准备等警察来,把那张照片送给警方做字迹鉴定。 陆迟迟陪同:“难道杀害尤佳佳的,是隋菲的疯狂粉丝?不过,好像也有可能,几年前不还有一起粉丝为了偶像报仇,去杀人全家的案子?那个案子更扯,就因为对方在网上发了黑他偶像的帖子。要我说,就是脑子有毛病。不过刨开法律与道德不谈,尤佳佳这个案子的凶手,实在是个厉害角色,竟然能逼得季大神出手。啧啧。” 任幸轻嗤一声:“我始终相信法律存在的意义,没有人有权利自认为神,从而操控别人的生命,否则,他本身跟黑暗又有什么区别?” 陆迟迟用胳膊肘轻轻撞她:“喂,破案美少女,老实交代:你当年为什么没选择当警察,不准敷衍我。” 任幸娇俏一笑:“你不知道么?因为我是神经病。” 陆迟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去你的!你真是个神经病!” 给了任幸一胳膊肘,陆迟迟去旁边便利超市买饮料,任幸站在原地,对着照片翻来覆去,两道秀眉微微皱起,她总觉得,这个字迹好像有点熟悉。可是脑海里将所有可能的人一一过滤,没有一个人的字迹对应得上。 手机响起来。 任幸接通,是唐可:“哼哼,你在哪儿呢?刚才你莫名其妙让小爷查什么东西,到底什么鬼?你不会是脑子冒泡,想自己去查案吧?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我见多了,别发神经!快把地址报给小爷,敢瞎跑,小心我家老大打断你的腿!” 那孩子还真是别扭得很,明明嘴里说讨厌死她了,可实际上处处为她担心。 可爱死了! 把地址报给他,任幸正准备再调戏几句,忽然一个人猛地冲过来,把她推倒,手机一滑,掉进下水道里。 “啊!” 那人抢走照片,压下帽檐飞奔跑了。 任幸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被他用力打掉。 任幸大喊:“你站住!” 她立刻跳进车里,踩下油门,朝那人追了过去。 陆迟迟听到动静,立刻冲出来:“任幸!”可车子已经跑没了影。她急得热锅上的蚂蚁,想了一下,立刻打电话报警。 那人极其聪明,即将被她追上,立刻拐弯从人行道跑上天桥楼梯。 任幸低咒一句,从车里跳下来,飞速地跃上楼梯,“抓小偷!” 可是傍晚在这里散步的大多是些老弱妇孺,没人敢阻拦,任幸飞奔上去,死死抓住那人的衣袖,那人挣扎了几下挣不开,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狠狠朝任幸刺过去。 嗬! 任幸倒抽一口气,条件反射地松手,下一秒,她重心不稳,1080度翻转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耳边,是一道尖锐的刹车声。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两条被西装裤包裹得笔直的大长腿映入眼帘,西装裤上没有一丝褶皱。 她下意识动了动鼻尖。 “你身上什么味道,真好闻。” 然后,昏了过去。 她向来觉得他身上有一股神秘好闻的气味。 明明是全校男生统一的校服,可能唯一不同的就是其他男生身上的汗臭味他没有,转而是一股清爽干净的气息。可对她来说,就像是驴子的胡萝卜,小狗的骨头,只要一闻到,就让她打通了任督二脉。 那天,她又小狗似的在他身上闻来闻去。彼时,他早已对她各种神经病的行为产生一定免疫力,泰然自若地坐在棋盘前下着围棋。 她忽然一惊一乍:“我知道了!” 被她打扰,他微微侧头看她,用眼神说:什么? 她眼睛亮晶晶:“你身上到底什么味,让我这么着迷!” 他低下头,继续落子,黑色的棋子更衬得他手指白皙如玉:“我不感兴趣。” 她双手合十祈求:“昂~你就装作感兴趣听一下行不行?” 他被扰得不胜其烦,免为其难开口发问:“请问是什么味道?” 她狡黠地笑了下,撅起嘴,用手指点点自己的唇:“想知道啊?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他无语,转身就走。 她连忙抱住他的手臂,俏皮地眨着眼睛:“是我男人的味道!嘻嘻嘻嘻嘻!” …… 此时,她头脑模糊,本能地就在他的身上闻来闻去。 “噗!” 旁边,什么人发出吃惊的声音。 任幸一睁开眼睛,就对上那双冬夜般寂静的茶色眼睛,两个人距离无比地近,呼吸都交错着呼吸,他低头看她的角度,乌黑的睫根根分明,长得让身为女人的她都曾不止一次的嫉妒,又垂涎欲滴。 嘴角传来一点温热的触感,她垂下视线一看,发现自己嘴唇正贴在他下巴上,忙触电似的弹开。 不小心牵动了左腿,嘶!兮疼! 季唯西突然松开手,任由她重新跌坐在地上,淡漠起身,理了理被她弄皱的外套,转身就要走。 旁边,看热闹的唐可小朋友摊开手,表示无能为力,也跟了上去。 任幸惊了。 不是吧,她腿都断了,就这么把她扔在这里?对待小猫小狗也不该这么冷血无情! 她抱着腿,在后头大声嚷嚷:“季唯西,我腿断了!” “关我什么事?”他修长的身形站在车门边,好看得就像个顶级男模特,一站台就能帮助这个汽车品牌销量飙升,此刻他英俊的脸无比的寒冷,“我不救找死的人。” “我发誓,我没有找死!”她举起手,真诚地眨眼间。 她自认为她刚才只是想追那个抢照片的人,要知道那可能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证据,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证据在她手中被抢走,而她毫无表示?那不符合她的原则。 季唯西冷冰冰地扯了下嘴角,拉开车门,每一丝眼神,每一丝表情都昭示着他现在,很不高兴。 任幸大喊:“你敢走试试!” 季唯西动作不停,矮身坐进车里,一旁看热闹的唐可吃着棒棒糖,笑嘻嘻地跳进驾驶座拧开发动机,刚踩下油门,下一秒他猛地刹住。 因为身后传来任幸的嚎啕大哭:“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在外面找了漂亮的小三,连我的命都不顾,我当年怎么会瞎眼爱上了你!” 然后眼睛一闭,晕了。 旁边散步的大叔大婶们围在汽车前,对他们指指点点。 车门打开。 季唯西黑着一张俊脸走下车,一言不发地走到“昏迷”的任幸身边,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山似的寒气,弯下腰将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拦腰抱起,抱进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