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压抑住心底的无能为力,照旧完美微笑:那我们回家。” 事实上证明小孩儿的人缘不错,出了这样的事情,倒是惊动了不少人。 首先是沐菲听说易佳以后不再上课了,便慌里慌张的跑到程然家探望,还很冤枉的受了大摄影师好多冷表情。 很爱才的钟肃也满心遗憾的窜来安慰,不过嘴笨到很多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易佳大姨一家,很莫名的把程然数落得无言,又非要易佳喝什么祖传秘方中药,把小孩灌的吐了好几回。 就连根本希望程然人间蒸发的陈路少爷都大驾光临了。 不过多半是他外弱内qiáng的老婆的qiáng迫要求。 说实话林亦霖对此事分外内疚。 主意是他出的,老师是他找的。 结果不但没帮到易佳,反而还他病情加重,郁闷的小林子整夜都没睡好。 他逃避了五六天,还是决定拖着陈路去道歉。 在街上买一大堆有的没的补品到了程然的家里,他径直就去找窝在被子不肯出来的易佳,留下陈路和程然在客厅里相顾无言,面面相觑。 大少爷坐在沙发上打量了下很明显瘦了的旧情敌,忽然说:我帮小佳问了他的问题,真的没有办法,我觉得没有必要把时间làng费在治疗上了,还不如想想让他怎么想开些。” 程然苦笑:我明白,可是……他除了画画就什么都不喜欢。” 陈路想了下微皱眉头:应该让小佳去上学,他没有社jiāo当然会在家胡思乱想。” 程然更无奈的靠在沙发背上道:不是每个人都像林亦霖那么爱学习,再说他连字都写不了,到了学校无非会更难受。” 陈路眯着蓝眼睛若有所思,忽而微笑着说: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程然正想喝口果汁,闻言差点呛到。 王子殿下露出很了然的样子,摊摊手道:这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老婆说小佳对你可是有想法的。” 脸上的表情微微错愕,程然看着他没说话。 陈路也没再说下去,完美的脸上闪过丝腹黑的特有表情。 他当然没兴趣说八卦传新闻,这么做得目的很简单。 只要程然能找个人定下来,就再也不会惦记他的宝贝老婆了。 不管怎么说纯情的易佳都是个上好人选。 临近圣诞和新年的大街上到处都是色彩鲜艳的装饰,购物的兴起让人cháo更加汹涌了起来。 美丽的节日似乎没有谁再去考虑它的出处了,有个机会表达幸福传递幸福,不管怎么说都是件很好的事情。 日历jiāo替的时刻,重庆似乎冷到了极致。 程然从进口食品店里走出来时,风衣和围巾忽然就被寒风带起。 诧异的抬头,被璀璨的霓虹灯点亮的夜空竟然飘下了淡淡的雪花。 这在温暖的南方城市,是很少见的景色。 带着疲惫叹了口气,他把装巧克力的大袋子换到左手,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随着引擎的启动车窗外的景色都变成了一道道光亮的流线。 这些日子加紧了接广告的节奏,又要照顾易佳,累的连肩膀都疼了起来。 程然走神的看向后视镜里倒映出的自己,白皙而清秀的脸,黑色的风衣,似乎和从前没有什么不同,又似乎年华早就悄悄的在他身体深处刻下了年轮。 大概是易佳连绽放都来不及的青涩年龄,很容易让人感觉到自己的衰老。 正走着神,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重庆的jiāo警几乎绝迹,程然很自然的接上耳机说道:喂?” 是段默生的声音,他迟疑片刻问说:在gān什么?” 程然随着红灯暂停下车,随口回答:正在开车往家走,有事情吗?” 段默生哦了下,又说:下周圣诞节了,那个……” 明白他想说什么,程然微露抱歉的打断道:那时我可能不在重庆,你找别人过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段默生有些尴尬的问:有工作吗?” 程然不想和他撒谎,便实话实话:我想带易佳散散心,正好最近腾出了假期,他还是没什么jīng神,你也看到了。” 段默生笑了笑:恩,那你们好好玩。” 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听着耳机里的冷清忙音,程然淡淡的苦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