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人犹如芦苇,经风不折,经雨不倒,最致命的伤,唯独赋予思想,懂得命握在自己手中。早川高中的一名女生跳楼,本以为不过是学习压力过大,之后一连串的事件发生,却暗示着不简单。高二(3)班的楼涧和景一渭经过层层推理,最终发现了早川高中的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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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烟波单独问了,但是几分钟后依然没有回信。楼涧凑近景一渭,低声说:“我总觉得有蹊跷。”

    景一渭斜眼看了看他,说:“明天一问就知道了,你别瞎- cao -心。”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瞎- cao -心这个甘孟宇到底有没有成年的时候,翌日一大早,早读还没开始,一群校领导却进了十班的教室,问甘孟宇人在哪里。

    十班的班主任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才三十多岁,连续好几年拿了学校优秀女教师奖,带的班成绩一直不错,这会儿碰到这种事,却一下子没了冷静:“不知道啊,那孩子昨天晚上就没见着人了啊,可把我给急死了,打电话给家长,家长也说没回家。”

    十班在二楼,楼涧好奇,拉着景一渭上去看,结果正好碰见了这一幕。景一渭默默在旁边叨叨了一句:“看来,估计是畏罪潜逃了。”

    几个领导急得跺脚:“不会是寻短见去了吧?昨天晚上我们找了一晚,也没找到人,现在校长又被警察叫过去了,赵老师老婆又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件事,正在跟副校长那边哭呢。”

    女老师眼圈下一圈黑色,脸上尽是倦怠之色,一看就是为这事一晚没睡。楼涧朝景一渭问:“既然畏罪,那还公告天下,这不是有病吗?”

    景一渭脸上却完全没有戏谑之色,一脸正色:“或许,他就是有病呢?”

    楼涧被他说得一愣,心里默默想,或许还真的是,不然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师下杀手呢?等等!

    楼涧问:“他没说认不认识赵老师。”

    景一渭下定论:“或许是跟他有个人恩怨。”

    上午第二节 课上完了,终于传出了消息,甘孟宇找到了,但是是尸体。

    在离学校不远处的一条排水河里,有人发现浮着一具尸体,当地的警察一打捞上来,才发现是一个中学生。正巧,旁边一个迟到的学生路过一看,大吃一惊:“这不是隔壁班的甘孟宇吗?”

    这么一来,尸体的身份就确认了。联系一下学校,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校长差点晕过去了。

    如果说前几次自杀事件因为没有人扩大,学校的名声不至于遭到波及,但是这次,打捞上来的人可是昨晚才自己承认了杀了人的凶手啊!

    这件事,立马成为了早川高中的热点话题。

    赵老师的妻子本来还拉着副校长不肯走,这一听到凶手自己也死了,顿时安静了下来。而十班的班主任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非要见甘孟宇的尸体,仿佛不见到尸体就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般。

    甘孟宇的父母是在第三节 课下课的时候赶过来的,一见到了自己儿子的尸体,母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父亲一直在一边叹气摇头。

    楼涧被景一渭拉去凑热闹,他只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就认出来了,他是当时一起在校长室接受审问的人,至于是第几个,他记不清了。于是问景一渭:“他是第几个?”

    即使不用解释,景一渭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淡淡说了一句:“最后一个。”

    “果然是他吗?”楼涧喃喃,随即看了一眼乱作一团的人群,他看到了赵老师的老婆。她依旧是穿着那件天蓝色的孕妇装,双目有些空洞呆滞地看着眼前那个已经咽了气的男生,一双手无意识地攥紧。

    甘孟宇的母亲已经听旁边的人说了他儿子杀了老师一事,一边抱着他儿子- shi -透了的尸体,一边哭诉:“他一直那么乖,怎么可能杀人呢!一定是被别人指使的啊!他那么乖的一个孩子啊!”

    楼涧旁边的一个学生也叹气说:“甘孟宇平时看着那么安静的一个男生,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啊?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尸体运到学校来,只停留了一会儿,立马就要送走。围观的学生被赶走,上课铃响起,校园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只不过每个班里恐怕还是安静不下来。就比如高二三班。

    “我的妈呀,这大晚上都要吓死吧?”

    “怎么会跳河啊?跳河怎么也不选一条干净一点的河啊?那条排水河不是倒垃圾的吗?”

    “你放屁好吗?那条河之前是很干净的,都是被你们这些人倒了垃圾,才会变臭的!”

    “喂!什么叫我们这些人啊?我从来没往里边倒过垃圾好吗?!”

    “我说的是你们这样没素质的人!”

    “你才没素质!你全家都没素质!”

    “是不是找打?!”

    “来啊!”

    楼涧:“……”

    景一渭默默说:“如果他妈妈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这个孩子可能真的疯了吧。”

    楼涧想了想,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出声了:“那个……其实有的孩子在别人面前跟在父母面前是不一样的。”

    景一渭讶异地看着他,想问什么来着,后边的胡竣然忽然多此一举:“我可是见过的,你在你妈妈面前真的是,那叫一个乖啊,可能所有的父母都以为他们的孩子很乖吧,不过真的是他们以为罢了,说多了,就是他们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其实他们的孩子跟他们想的根本就不一样呢。”

    楼涧:“……”

    景一渭这次没有跟着一起损他,反倒是一把揽过了楼涧,笑嘻嘻说:“在妈妈面前乖一点,妈妈才会放心你嘛。”

    楼涧总算是心里好受了一点,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如果他不自首的话,恐怕很难查出他是凶手。他是为什么呢?还有,既然他是凶手,那就说明他的证词是有问题的了。”

    景一渭依旧保持着揽着他的姿势,回答他:“他的证词有问题的话,那说明前边两个人也有问题。”说完,他朝他挑挑眉,“他们的证词是什么?”

    “倒数第三个出来的说当时厕所里边有他们三个,还有一个赵老师,赵老师刚刚从隔间里面出来。最后一个,也就是甘孟宇说他不认识赵老师,但是看到了前边两个打了招呼,因为打了上课铃,没怎么在意,所以出去了。他们三个异口同声说当时老师是没事的。”楼涧顿了顿,继续说,“后来,校长问甘孟宇是否确定他走的时候老师还活着,他有些紧张了,说确实是记得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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