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同学这样了,以后还会闯红灯吗?” “不会了不会了。再也不敢了。” 楼涧以为接下来就要采访那个男生的家里人,谁知道,接下来,女主持人告诫大家过马路一定不能闯红灯,加上那块地方人非常多,交警可能一时顾不过来,闯了红灯,可能就像那个男生一样,命就没了。 他二叔问:“你认不认识那个男的?” 楼涧答:“见过几次。” 他二叔忽然起了身,伸了伸懒腰,颇有深意地说:“你们学校找死的人真多啊。你看,要不是那几个男生离得远,这一撞,全都没命了。” 电视里已经播报到下一个新闻了,楼涧却还在盯着屏幕。他二叔说了一声:“楼,你妈妈今天好像是去做头发了,我给你做饭?” 楼涧倏地起身,面无表情说:“还是我来吧,我怕你毒死我。” 二叔巴不得,一阵风卷回了房间,进去之前还伸出一个头跟他说:“我要赶稿子,做好了叫我就成啊。” “知道了。” 第二天,继续考试。楼涧趁着一科考完了,跑去体育老师的办公室看了一眼,果真没有看到赵易。想必这个时候赵易应该是在处理车祸的事了。即使不是他的责任,依旧是要赔偿的。不能让人家家里白白没了一个儿子不是。 而目前高二高三都在月考,车祸的事是昨天发生的,那么应该是在明天,校长肯定又要发广播,告诫大家过马路一定不能闯红灯了。 楼涧进了办公室,找到了墙上贴的还没有撕掉的课程表,看到赵易带的班是六班。楼涧愣了一下,脑子里面闪过了一个念头。那个跳楼的叶纪清就是六班的。 楼涧立马跑回了教室,一把拍上正在看书的陆双行肩上。陆双行被他吓了一跳,转过头来,问:“怎么了?” 楼涧问:“你以前是几班的啊?” 陆双行答:“六班的啊。” “六班?”楼涧又问,“那你以前的体育老师是不是赵易啊?” 陆双行点了点头:“是他。” 楼涧再次问:“这么说来,你跟杜以珊,叶纪清,以前都是六班的对吧?还有林沛白?” 陆双行只会点头:“是啊。” 景一渭凑过来问:“你问这个干嘛?” 楼涧斜斜睨了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双行见这两人是又要吵起来的架势,连忙转过头去,继续复习。景一渭完全无视他的话,问他:“赵易是不是体育课特别闪的那个老师?” 楼涧斟酌了一下措辞,斟酌了半天,最后决定不说了。景一渭等了他半天,什么也没等到,恼:“你要说什么呢!” 楼涧无辜地看着他:“没想说什么呀。赵易就是六班的体育老师嘛。” 说完,没等景一渭回答,他又扒拉了一下陆双行,问:“诶,赵老师人是不是挺好的呀?” 陆双行点了点头,说:“对我们是挺好的。” 楼涧把手从他肩上拿开,转着笔想着昨天的新闻,又想起了他二叔的话,心里不禁起了波澜。他看了一眼百无聊赖的景一渭,问:“你会不会闯红灯啊?” 景一渭看都没看他,回:“我想活得长一点。” 楼涧又问:“那,闯红灯的人是出于什么心态才会闯红灯呢?” 景一渭抬起尊贵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出言不逊:“不想活了。” 楼涧不依不饶地问:“那你说,每次都闯红灯的人是出于什么心态呢?” “碰瓷。” 楼涧觉得他说得好笑,科科科科笑了起来。景一渭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嘴里吐出了俩字:“傻逼。” 楼涧难得没有过去跟他拌嘴,考试的预备铃马上响了。 29号考完后,依旧要上晚自习。出乎楼涧意料,当晚,校长就已经迫不及待,开了广播。 “最近我们学校真是多事之秋啊,先是六班的叶纪清同学想不开了,接着又是三班的杜以珊同学想不开了,这回,又是六班的楚成轩同学,以及六班几个其他的男生,竟然在学校的那个十字路口处闯红灯!据老师说,还是屡教不改!叫你们作死!这回真的出事了吧!就在昨天下午,楚成轩同学跟着几个男生过马路的时候闯红灯,要不是我们老师刹了车,死的都不止一个!都这么大的人,还犯这样的错误!你们都快要成年了!能不能为你们自己负点责任!” 楼涧终于知道了那个男生的名字,原来是叫楚成轩。 班里立马议论纷纷了起来,班主任难得没有发表长篇大论,安安静静地坐在讲台上听校长讲话。班里沸腾了起来,也没有管。 楼涧看了一眼前边的陆双行,见他一直低着头,也看不清表情。杜以珊出事之后,他旁边的位置就空了,也没有人愿意搬过来跟他一起坐,至今都是一个人坐。 景一渭用手肘碰了碰楼涧,问:“你早上问我闯红灯,不会就是这个事吧?” 楼涧点了点头:“昨天在家里看新闻的时候看到的。” 胡竣然的声音从后边传了过来:“你真可怕,月考的时候还有电视看,我是凡是跟电有关的东西都不能碰。” 景一渭凑过来,轻声问:“那个老师是赵易?” 楼涧又是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忽的又看了一眼台上的班主任,朝他说:“看手机。” 景一渭听他这么一说,从书包里掏出了手机。不一会儿,一条微信传了过来。 --我开学那天还看见了赵老师提醒出城选不要闯红灯。记者采访赵老师的时候,他说他儿子病了,所以开得快了。我看了那个监控。 景一渭指尖在屏幕上跳动:出城选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