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夫人病入膏肓,再好的药也无力回天。夫人留下了年幼的儿子,那小子粘人,天天缠着她叫妈妈,妈妈想念故乡,想要归来,他却以幼子丧母可怜而恳求她暂留。说是恳求,分明就是霸道的软禁,这一留就是七年。她不仅做了那小子的后母,还成为了他的第二任妻子。” “七年,妈妈见识到了太多与他有关的恶行,她不想自已的孩子在那样的环境下成长,毅然逃走……妈妈生我的时候大出血,差点丢了性命,这也导致了她身体虚弱的原因。” “她带着我隐姓埋名躲在这西湖畔讨生活。妈妈是药师,绝大多恶疾她都能治,可是她治不了自已的身子,她恨他,也爱着他,她的心病了,心疾从内至外的侵蚀着她,无药可医。” “那天她躺在病床上,紧紧地握着我,不停地说‘要好好活下去’‘对不起’。” 苗豆豆吸了吸发酸的鼻子。 “妈妈逝世的第二天,他才出现。后来我才知道是她联系他的,明明知道我跟他会面临的是什么,可她还是那么做了,因为她走后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忘不了当时的情景,他抱着妈妈的尸体哭,很伤心,就像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我以为他是爱她的,只是方式让人无法接受。” 后面的记忆让苗豆豆的眼神渐渐暗淡冰冷,她做了个深呼吸,对于后来的自已只字不提。 她回头看静静地注视她的沈云轩。 “知道吗?我现在唯一害怕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成为第二个她。” “怎么会,我不是你父亲……”沈云轩睨了眼她右脚腕上的‘束环’,心咯噔了一下。“我只是因为害怕,害怕找不到你,我不是……” “我不担心这个。”苗豆豆手指抚过‘束环’。“与你无关。” “和我无关?” “和你在一起我挺开心的,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算你不肯松手,我终归还是要离开的。” “和谁有关?”他根本没听到她后面的话,只揪着他最关心的问题,追问。 苗豆豆捌过脸去。 今天的她,话太多了。 “豆苗?”见她在回避,沈云轩急了。 她做了个深呼吸,从地上爬起来,重新面对他时恢复了以往的轻松。 她绕到他的身后,将他推近墓碑。 “就是你啊,大坏蛋!”她恨恨地咬他的耳朵。“你现在不就是在囚禁我?” “呃……”她说的是事实,但是方才她那表情和语气指的根本不是这件事。沈云轩锁眉,想追究个明白,可女孩不给他机会。 她新点了三柱香放到他手里。 “你这当女婿的来了可得有点表示,来来,给丈母娘嗑个头,问声好。” 死者为大。 沈云轩无奈地将话题搁置一边,恭敬地上香鞠躬。 “妈妈,他很帅对不对?”苗豆豆从后面环住沈云轩,两人侧脸相贴。“瞧我俩多般配,等下次再来看您,就多个小不点了。” 后面的话惹得沈云轩心花怒放,想到他们会有孩子,全然忘记了他想了解的事情。 苗豆豆看时间差不多了,和母亲道别,推着沈云轩沿着人行道往外走。 “你方才的话不是哄你妈妈的?她老人家在天上看着呢。”沈云轩在回味她的话。 “什么话,我可不记得了。”苗豆豆噘着小嘴儿,装傻。 “我会好好努力让你愿望成真的。”沈云轩很认真的道,他记得她说的每一个字。 苗豆豆面颊绯红,努着小嘴儿不说话了。 风,改变了方向。 墓园里静谧得诡异,扑面而来的风掺杂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就像那绽放于黑暗中的曼陀罗,带着致命的诱或。 苗豆豆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啧……”她突然捂住小肚子,小八字眉地绕过沈云轩。“我好像吃错东西了,我去趟洗手间,你先去停车场等我。” 说罢,她朝守在不远处的田伯和阿呆招招手,不等他们过来,就溜进了另一条岔道,朝远处的公共洗手间奔去。 “哎?”沈云轩看她跑得急,摇头。 …苗豆豆绕过一道绿化带,拐进了公共洗手间,她前脚才进去,潜伏在暗处的安娜后脚也跟了上来。 苗豆豆没有回头,敏锐的感知力让她精准地锁定了安娜的位置,当她持着毒刀从后面刺来时,她倏的弯腰,右脚向后一蹬,直袭安娜小腹- 女孩的动作疾迅如闪电,安娜还没有反应过来小腹就重重地吃了一脚,那力道惊人,她整个人被踹到半空,她谷欠要平衡身体凌空攻击,又不料被女孩抢先一步,旋身回转,往她心口就是一掌。 安娜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自那掌心而出,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已地向后翻滚,重重地撞到墙上。 噗- 被内力震伤的安娜只觉得五腑六脏炸开了般,鲜血直涌,喷腔而出。 她疼得动弹不得,沿着墙壁滑落,跌坐在地上,手里的小刀啪地一声无力地掉落。 “安娜,是吧?”苗豆豆立定,拍拍染尘的小手,轻睨一眼扶墙艰难爬起的女人,确实是个角色,挨了她一掌居然还能站起来。 “臭丫头,你让‘星月’家族蒙羞,居然还这么嚣张。”安娜恨得咬牙,开口说话却牵动了伤势,更多的血从嘴里涌出来。 “真是的,你们自尊心也太强了吧?不就是相亲没去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等苗豆豆把话说完,安娜拖着重伤的身子摇摇晃晃地冲了过来,她灵巧闪避之时,空气中幽香弥漫,她屏住呼吸,顾不得和安娜纠缠,急急向门外退去。 关于这个女孩,安娜道听途说地了解了一些,本以为是夸大其词,却不想有过之无不及。娇柔外表之下,强大如神,纵使她拼尽力气也碰不得她半分半毫。 她将希望放在了这霎间绽布于空气中的毒气,见女孩屏气后退,她知道成了。 从来没有人能逃得过她这一招。 毒气无孔不入,即使没有通过呼吸道侵蚀苗豆豆,但她暴路在外的肌肤还是遭了殃。 它们渗入毛孔,迅速地吞噬血细胞。 苗豆豆反手从随身小腰包里取出昨晚调制好的解毒剂,注射。 毒气太强,解毒剂的效果被压施,并渐渐被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