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没想到家里来人,瞧这乱的。”寒星见状,赶忙去开窗户通风,然后去收拾客厅。 “哎,你病着呢,回房间躺着吧。”苗豆豆急忙阻止他。“等我做好晚饭叫你。” “麻烦你了。”寒星感激。 等寒星上楼后,苗豆豆去了厨房。 冰箱里没什么吃的,除了十几瓶矿泉水,一打啤酒就剩几个鸡蛋和两包培根。 看样子他除了偶尔自已做点早餐外,其它都是在外面吃的。 苗豆豆麻利地将收拾好凌乱的客厅,带着一大袋垃圾出门。 她去超市购买了些新鲜的食材,给寒星煮了碗拉面。 寒星很少生病,没想到这一着凉身子就被击垮了。 既然挂了点滴高烧也退得差不多了,他仍觉得晕呼呼的,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却没有半分睡意。 他竖着耳朵听楼下的动静,想象女孩正在做事的画面。 她上楼来了,二楼几间睡房,她不知道他睡哪间,在走廊里逗留了好一会儿。 寒星撑起身子去开门,冲正在找他的女孩子笑笑。 “我煮了拉面,是要下去吃还是我给你端上来?”苗豆豆站在走廊中间,问他。 “我下去吃。”寒星走出房间,顺手带上房门。 原本凌乱的客厅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餐桌上摆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拉面。 寒星邀请她:“一块吃吧。” “不用了,我还得回店里做事。”苗豆豆看了眼暗下来的天空,说。 “做事也得吃饭吧。”寒星拿了副新的碗筷,将面一分为二。 “这……” “没事,我不舒服没太大胃口,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寒星将另一碗面搁到对面,请苗豆豆坐。 苗豆豆不好推辞,坐下来陪他一起吃。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早就嫁人了?”吃到一半,寒星开了话匣子。 “一言难尽。”苗豆豆吸溜吃了口面,含糊。 “是那天和你一块喝咖啡的男人?看样子,他好像坐在轮椅上挺长时间了。” 提到沈云轩,苗豆豆脑海里闪过今天在沙滩上两人亲吻的画面,她缓缓咽下口中的拉面。 “他一年前出了车祸,瘫了。” “他那样你还愿意嫁给她,真是情深义重。” “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谈不上情深义重。” 苗豆豆低头,继续吃面。 “那就是他很有钱喽?”寒星好奇,又问。 苗豆豆大口吃面,不急着回答寒星。 吃完面,她端起碗咕咕将汤一饮而尽,然后轻轻将碗搁回原处。 “我和他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反正就是结婚了。”苗豆豆提醒寒星。“再不吃面就凉了。” “你幸福吗?”寒星不肯罢休。 十万个为什么吗? 苗豆豆眯眼。 寒星看她不耐烦了,知趣地耸了一下肩,吃面。 “那……你在乎他吗?”落下吃干净的碗,寒星又忍不住问。 “你赶紧回去躺着吧,废话多。”苗豆豆收拾碗筷到厨房洗,寒星侧倚在门边看她。 “关心员工的生活也是我的职责之一。” “哈,我好得很,谢谢了!”苗豆豆翻了个白眼。 寒星看不到女孩的表情,但猜出来了。 他努努嘴,暂时放弃这个话题。 “你忙了一天,就不用回店里帮忙了。” “这个时候是高峰期呢。”苗豆豆将洗好的碗筷晾在架子上,回身。 “他们能搞定的。”寒星坚持。“回家吧,我也上楼继续睡觉了,头还是晕呼呼的。” “行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打我电话,两家住得也近,方便照顾。”苗豆豆临走时这般道。 寒星挥挥手,上楼去了。 苗豆豆走出大门,感觉到楼上的注目,回头。 二楼的那间客房没有亮灯,寒星隐在灰暗中远远的与她对望。 苗豆豆佯装不知道的隐进林子里。 还没进老宅的庭院,苗豆豆就看到阿呆猫着身子躲在老槐树下,鬼鬼祟祟地朝屋子里张望。 又出什么事了? 苗豆豆快步走进院里,阿呆见她回来,急忙手指压在唇上:“嘘-” 苗豆豆配合地捂住嘴巴,步子也跟着放轻了。 她蹲到阿呆身边,好奇地往屋里探视。 “老巫婆来了。”阿呆揍到她的耳边,小声说。“会吃人的。” 老巫婆?谁啊? 正当她纳闷的时候,屋门被人从里头拉开了,一正黑色执事装的兰姨神色严肃地走出来。 见到兰姨,阿呆吓得缩着脑袋躲在树后面,两只大手紧张地揪着苗豆豆的衣角,哆哆嗦嗦。 院子就这么大,老树还长在大门边上,出来的人一目了然,阿呆根本藏不住。 兰姨冷冷瞄向阿呆,轻扯了下唇角。 畏畏缩缩的阿呆感觉到了她的视线,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干脆挨到苗豆豆的背后,小声求救:“姐姐救我!” 苗豆豆反手护住害怕极了的阿呆,昂头瞪兰姨。 “喂,别一脸凶相,吓谁呢?” 兰姨将目光转移到苗豆豆脸上,咬了咬牙,沉住气地勾起唇角。 “大少夫人,我严肃惯了,但不是真凶,这孩子就爱大惊小怪的。”说罢,兰姨上前去,从衣兜里掏出几颗水果硬糖,试图讨好的。“阿呆乖,吃糖。” 苗豆豆起身,阿呆也跟着起身,弯着虎背熊猫缩躲在她背后,正眼都不瞅那果糖,怯怯摇头。 “他又不缺糖吃,你快走吧!”阿呆依旧害怕极了,苗豆豆摆摆手,催促兰姨。 兰姨将糖揣回兜里,佯装恭敬地跟苗豆豆道了声晚安,离开。 苗豆豆看兰姨驾车驶远了,这才回过身来。 阿呆竖着耳朵听那汽车的动静,怯怯地退了一步,身子正好抵到老槐树上,仿若惊弓之鸟的他又是一阵哆嗦,慌恐地揪着脑袋边的短发,啊啊地叫着跑进屋里,嘭地将自已关进房间里。 “阿呆?”正在主卧室陪大少爷的田伯闻声赶来,敲敲紧闭的房门。“怎么啦?” “老巫婆,老巫婆---”阿呆在屋里团团乱转,不知道怎么办好,他重复着一样的话,眼里尽是惊恐。 田伯一听,眉头锁起。 阿呆好久没提到这个词了,这是受到什么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