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可能只是五月病早发而已,但是刚入学的凉花已经因此堕落到被周围的人贴上不良少女的标签了(虽然只有翘课的毛病)。不对,从第一次自主做自己想做的事的角度来看,说是“进化”为不良少女了可能还准确一点。 而宫守则是唯一一个会主动和游离于班集体外的凉花说话的人。 她不管对谁都很亲切,也没有怕被班里人敬而远之的凉花,说起话来的口气仿佛是人家的多年好友一样。 虽然刚开始凉花只当她是个吵闹的矮子没有搭理她,但现在两人已经是一对翘课的好伙伴了。 只是和凉花不同,宫守并非每天都翘课。只是偶尔当松口气一样陪凉花一回。 算是相对比较健全的不良。 「好歹写个名字嘛」 凉花把信还了回去,宫守的目光落在了信上。 对,问题在于信上面没有写名字。 好害怕啊、宫守接着说。尽管表面上一副好奇心旺盛的样子,但是宫守一涉及到异性问题就会变得胆小。这点凉花也是知道的。 「嘛,也是啊。简洁过头也叫人伤脑筋呢」 凉花笑道,宫守也垂下了眉头烦恼地说声「是啊」笑了笑。 要把纸飞机投到哪去好呢、像逃避现实般嘟囔着的宫守朝着操场,将亲手制作的纸飞机咻的一下扔了出去。 两人就那样呆呆地望着宫守的纸飞机掠过阵阵夏日暑气,滑翔而去。 「喔喔!飞得好远!」 见到那还不错的飞行距离,宫守忍不住兴奋起来。仿佛要翻过在烈日下热得发烫的屋顶铁栏般把上半身往外探的她,像个小学生一样两眼发光地紧盯着纸飞机不放。 娇小的个头配上孩子般天真无邪的笑容真的很和谐啊、凉花一边感叹一边望着宫守的侧脸。这时,宫守突然一副顿悟的表情迅速回头看向凉花。 「我说我说,小凉花……」 「什、什么,突然间」 没有放过一时被打乱的凉花,宫守接着说。 「假如小凉花的纸飞机飞得没有我的远,那小凉花就替我去看看来者是谁吧!」 「哈啊——!?」 「嗯,那就行了!好主意!」 之前一脸愁容的她,表情顿时明亮起来。 宫守老是这样、凉花不由得抱怨一声。经常性异想天开的宫守也不是一次两次这样折腾身边的人了,无论是在好的方面还是在坏的方面。 「不,我说啊……」 「假如!!!」 qiáng行打断了凉花的宫守,得意洋洋地提议道。 「假如小凉花的纸飞机飞得比我的还远,小凉花的暑假作业就全~部jiāo给我负责好了」 「好,我答应那个条件」 思考时间用不到0.001秒。凉花以超越人类极限的反应速度答应了这个提议。一边吞着口水想着这种好事可不容易碰到,凉花一边拿着之前折的纸飞机反复演练投掷的动作。 (宫守的纸飞机之所以能飞那么远,纯粹是占了屋顶高度的便宜而已。纸飞机方面不会有差别的。还是身高占优的我比较有利!) 凉花尽可能地把纸飞机的头部捏尖,鼓足力气往手指夹着的纸飞机送劲,最后用力把纸飞机往前一投。 「唔,咦咦咦!?」 但是,结果却适得其反。被用力甩出的纸飞机没有乘着气流而去,只是凄惨地作自由落体运动往下面掉。那副模样简直像在教育凉花『作业要自己完成!』一样。 「啊!!!小心!!!」 宫守这时慌了起来用手指住了骄阳下的操场。顺着她指的方向去看,只见在凉花那架陨落了的纸飞机下方(迫降点)有一名女生。 虽说是纸质的,但是一路从屋顶破风直落而且头部尖端向下的物体坠落到脑袋上的冲击有多大,还真不好想象。会扎进去吗?会痛吗?凉花在惊慌之余也只能坐视事情的发展。 终于那个时刻到了。 伴着“咯跶”一声在屋顶上也能听到的悦耳声音,纸飞机以头部撞歪了的代价漂亮地降落在女生的头上。 确认到飞机平安无事(其实还是有的)落在了女生头上的宫守对此投以担心的目光。而凉花面对一头撞毁了纸飞机的女生则一时语塞。 下一瞬间,女生有动静了。她单手抓住纸飞机,用快要把它撕破的力气摊开了纸。听到凉花「……那张、是不及格的来着」的嘟囔,宫守苦笑了。 女生抬起了头来往这边看。宫守不禁吃惊。凉花则是看懵了。 从远处也能看出的鲜明、仿佛看穿一切似的眼眸。修长的手脚,娇小的面孔,胜似白雪的肌肤——那份美可谓“脱离现实”。 凛冽的气场甚至让人忘记了夏日的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