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这种压力了。 ……她一分钱都不用花了。 “叶前辈?”小伊忽然觉得哪里不对,身边太安静了。 她脚步一顿,回头找人,忽然发现叶白衣皱着眉头站在几步外,他单手捂着胃口的位置,表情不太舒服。 “叶前辈……!?”小伊赶紧小碎步跑过去,叶白衣迅速伸出一只手,作了一个“站那别动”的动作。 然后他扶着旁边的墙面,摇摇欲坠地弯下腰来。 叶白衣:“……” 叶白衣:“呕……” 叶白衣:“呕呕呕!” 顷刻之间,叶白衣吐了一地。 他整个人的表情有些虚脱,失去了之前离席时的潇洒。 叶白衣吐完,捂着胃口虚弱地骂了一句:“……五湖盟的小畜生们,跟我车轮战,忒不要脸!”他说的是喝酒的事。 他本来吃的就多,当时情急之下,他看那个赵敬死活不放人走,非要人喝酒,就直接不客气了,发狠了把他们一个一个都灌醉。 看着小畜生们一脸不可思议地口吐白沫,表情上写着“成岭你一个未成年为何如此牛bī”,然后断线风筝一样一个接一个扑通倒下,他就知道自己赢定了,但是也真的喝伤了。 叶白衣酒量非人,但架不住这群混账人多势众。 另一方面,有心人赵敬正在进行一场隐秘的狂欢。 一间别院之中,赵敬身着土金色锦袍坐在正席,他慷慨地端起一杯西域甜酒,高高举在半空,然后猛地一仰灌入口中。 他的面前是尚未拆封的两大包什么,拿各色布料层层裹覆,据说是流体粪肥。 然而赵敬却并不傻,他看得出来这个布料的材质是透气的,这里面不可能盛装粪肥,更不可能是流体,虽然从这个大小和形状而言,他不太能判断里面具体都有什么。 感觉像是一些块头很大,整体性很qiáng的东西,密度还很生物质感,会是地瓜吗,或者是莲藕,什么东西能寄存半个月还不烂? 但是这些赵敬都并不关心,管它里面主要装的是什么东西,那都一定是一种障眼法。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张成岭的琉璃甲,应该就寄存在里面。 最不可能的地方,往往就最可能。 谁能想到登记了粪肥的地方,会是混淆视听,藏匿琉璃甲的地方呢? 想到这里,赵敬不禁兴奋地笑了起来,双目之中流露出一种究极的得意与促狭。 张成岭。小伊。高崇。 螳螂捕蝉,huáng雀在后。 后来且居上,一切尽在他赵敬掌控之中。 吱呀一声,内室的门被推开,容色苍白的南疆青年笑靥柔和地迎了进来。 “义父,您看起来心情很好。”蝎揭留波在赵敬的席边蹲下,孝顺地给他垂肩。 他此刻这个乖顺无害的样子,让人很难将其和毒蝎、蝎王这些名字联系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好大儿。 虽然他看起来依旧带着迷之柔媚的气息,每每摆出这种表情,就会显得有些雌雄莫辩。 有些气质就是人天生的,而赵敬似乎对此很受用:“是啊!有蝎儿陪在身边,义父的心情怎么能不好呢?”他享受地眯起眼睛,接受蝎王无微不至的伺候。 真好啊,养儿子还不用自己生,一个个围上来就是伺候,一口一个爹。 赵敬就爱收义子,慡就一个字。 赵敬又满了一杯酒给自己,心里惦记着张成岭那身肌肉,遐想美好的未来。 什么时候让他也加入这个温暖的大家庭就好了,他无家可归,漂泊四海,家门全灭,正需要一个父亲。 赵敬觉得这简直太尼玛合适了,天作之合。 有一说一,他赵敬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就出发来岳阳派的。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和高崇他们相见,一群社jiāo残废,自己窝里斗还斗得那么丑陋,永远靠他一张八面玲珑嘴来擦屁股,就你妈费事,多少年过去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嫌弃和憎恨这群傻bī。 这一趟他走这么早,完全就是冲着这个张成岭来的。 张成岭。 赵敬抿一口酒。 会六合神功的张成岭。 能单挑四大刺客的张成岭。 对高崇大喊一个滚字毫不犹豫的张成岭。 太有性格了,他集邮癖发作了。 他的琉璃甲现在在自己的手上了,他本人什么时候也能来就好了。 蝎揭留波并不知道自己的人渣义父正在见异思迁,他依旧虔诚而欣喜地望着这个人,然后非常温柔小意地拿起酒壶,给他斟满酒。 “什么事情让义父这么开心啊?”蝎揭留波笑靥如花。 “当然是张……那自然是因为今夜大好时辰,琉璃甲新添一枚,高崇那个蠢货终究蒙在鼓里,浑浑噩噩,尚不知我们已然暗度陈仓!”因为太高兴太忘乎所以了,赵敬差点就说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