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玉森和两个儿子面面相觑。 他们不仅可以不用死,居然还能许愿。 而且说起来,他们镜湖山庄,本来就闭门谢客,不问世事,就是冲着桃源乡建设的,永诀红尘什么的,他们没什么抗拒心理,要选当然选第二个。 能活下来,已经殊为幸运;能种地,简直不要太快乐。 但是要说遗愿的话…… 张玉森皱了皱眉头:“你们……当真有能力实现任何愿望?” “父亲,成峰愿意相信他们。” “成峦也是!” 两个儿子已经完全被小伊圈粉,争先恐后地开口。 刚刚那场超乎常理的战斗,让他们看到了无限的可能,连缠魂丝阵都能在那么短时间内破掉,这样的人除了起死回生之外,究竟还有什么事能办不到。 张成峰和张成峦有些崇拜地看着小伊。 “……” 张玉森有些感慨,既然两个儿子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只不过感觉这件事很给人添负担,他有点不好意思提。 二十多年来江湖腥风血雨,都是因此事而起。 张玉森犹豫:“我们说出来,你们可不要怕。” 小伊看了眼叶白衣:“我们是世外高人,我们不会害怕。” 叶白衣冷酷地点点头:“不错。”他还挺认可这个设定的。 “……” 张玉森深吸一口气。 片刻后,他鼓起莫大的勇气,用近乎托孤的语气壮烈开口:“身在五湖盟——我们世世代代,都愿誓死捍卫琉璃甲,令其不落入jian人之手!” “……”小伊和叶白衣jiāo换了一个眼神。 小伊诚挚地朝前探身:“琉璃甲,是哪一个?” “就是琉璃甲啊!!!江湖传说,一共有中心对称的五个小块!”张玉森明显愣了一下,这两个人是山顶dòng人吗! 怎么会不知道琉璃甲这么重要的设定! ……难道他们果真是天外来客?张玉森的表情惊疑不定。 小伊思考片刻,她掏出一块画板,拿炭块刷刷刷地涂鸦,然后转过画板出示。 “不是五角星!也不是红色!” 张玉森捂着太阳xué,感觉自己要裂开了,“它是琉璃做的!!!” “哦,琉璃做的……” 小伊低头快速修改涂鸦,然后再次立起画板,上面画了五具兵马俑一样的盔甲,涂着琉璃的颜色。 小伊看了一眼张玉森的表情,试探地给每个盔甲加了一个头颅。 “不是这么大!是巴掌大小,一个大拇指那么大!!!”张玉森两个拳头捶在桌子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脾气,但是这种讲不通的感觉太崩溃了。 小伊若有所悟地收回画板,给每个兵马俑加了一个十五毫米的标高,“这回呢?” 她看着张玉森的脸色,不确定地把兵马俑的头一个一个抹掉。 “……” 张玉森气急败坏:“不是盔甲!是一个玉佩一样的东西!!!” “够了!拿笔来!”张玉森bào躁地伸出左手。 两个儿子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父亲……” 其实张玉森现在是半残的,他的右臂在刚才的恶斗之中被鬼面砍了,他失去了惯用手,两个儿子不明白,他打算怎么画画。 他们茫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然而自己没亲眼见过琉璃甲,一点也帮不上忙。 父亲,拿左手画画真的没关系吗…… “这是一根香蕉吧。”小伊拿着画布有些疑惑。 “我不曾训练过左手画画。”张玉森黑着脸,气得口喷鲜血。 “……” 事态陷入了僵局,叶白衣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开始继续吃水果。 张成峰心念电转,提出一个折中建议:“琉璃甲被成岭带走了,父亲,要不我们换一个问题,让他们保护成岭?”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张玉森的表情缓和。 小伊及时跟进:“成岭,是哪一位?” “我叫张成峰,他叫张成峦,我们的弟弟就是张成岭……”张成峰解释道。 这倒是琅琅上口的名字,但是小伊一个都不认识,她将求助的眼神投向叶白衣。 小伊做口型:“叶前辈,认识吗?” 叶白衣:“……” 叶白衣一皱眉头,低头吃葡萄。 那看来是不认识,小伊转过来询问张玉森:“好吧……张成岭,他长什么模样?” “这题我会!”张成峦接过碳棒和画板,开始画画。 片刻后一个嘴歪眼斜的少年跃然纸上:“这便是舍弟!” 张成峰对张成峦点点头,把画板郑重jiāo还给小伊。 小伊:“……” 小伊看了一眼叶白衣,居然觉得纸上少年同他有几分神似。 “你们小弟,可是身患中风之疾?”小伊含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