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瞧着督公这几日心情不好,大人在督公手下办案,还得小心些。”番子献殷勤地说道。 “多谢了,我手下刚好空了个档头的位置,年后来报道。”刑官看他机灵,心里满意。 说完便带着从锦衣卫挑来的人去刑房找孟chūn了。 留在原地的番子一脸喜意,连声道谢。 * 慈宁宫内 太后脸色严肃,飞快地转动着手里的佛珠。 周津延坐在下首第一位,捧着茶盅,慢悠悠地撇开茶末,抿了一口茶。 “是哀家管理后宫不善,这次麻烦厂臣了。”太后正声说。 “臣职责所在,行的都是份内之事。”周津延将茶盅放回高几。 太后脸上皱纹深深,闻言,抿着的唇微微一扯:“厂臣莫要自谦了。” 周津延淡笑一声:“稍后臣会将事由禀明陛下,娘娘是否还有别的吩咐?” 因着康太嫔和成太嫔闹的这一出事情,导致前朝借题发挥,借此凶兆指责皇帝为政不贤,太后心里很不快:“前朝的老臣们倚老卖老,一个个地爬到陛下头上作威作福,实在不像话,平时还劳烦厂臣在朝中多支持陛下的圣断。” “臣必当竭尽全力,拥护陛下。”周津延面色不变,语气坚定。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 周津延垂眸遮掩住眼底的冷漠,起身一拜:“臣会派人将两位太嫔送回宫,这就先告退了。” “厂臣公务繁忙,哀家就不耽误你了,孙嬷嬷替哀家送送厂臣。”太后颔首,心里盘算着要如何罚康太嫔和成太嫔,指了身边第一得意的女官送周津延。 出了慈宁宫,周津延看着孙嬷嬷道:“嬷嬷留步。” “老奴正巧要去前面吉云楼替太后探望容太妃,斗胆陪督公走一段路。”孙嬷嬷说道。 周津延猛地听到有人提及这几日他故意忽略的人,眸色沉了沉。 步行到司礼监掌管处的院子里,抬头,察觉到自己动作太过熟念,忽而一僵,甩袖,冷哼一声,进了屋,正屋门关得砰砰响。 声音穿过辽阔的天空,穿破窗棂。 坐在chuáng上看书打发的养病时光的幼安,摸摸耳朵,奇怪刚刚哪里传来的巨响。 珠珠带着孙嬷嬷进来。 “老奴给太妃娘娘请安。”孙嬷嬷和太后一样,最讲规矩,礼仪极好。 幼安忙合起书,让珠珠扶她起来,给她赐座。 孙嬷嬷观察幼安的脸色:“娘娘病情如何了?” “吃了几副药,已经好多了。”幼安柔声道。 其实她现在的脸色并没有多好看,风寒症虽在慢慢好转,但她已经停了好几日治疗心疾的药,身体总归是不舒坦了。 苍白的脸色给她娇艳夺目,妩媚妖娆的姿容添了几分怜怜脆弱之态。 比之先前的征服欲,更能激起旁人的保护欲。 这般美貌,看得孙嬷嬷心惊,再一次感叹,幸好先帝驾崩了。 摇摇头,撇开杂念:“那明晚的大宴,娘娘可能参加?” “能的!”幼安声音拔高,生怕孙嬷嬷代表太后告诉她,不让她去参加宴会了。 但孙嬷嬷好像被她刚刚的音量吓到了,幼安很不好意思,可怜兮兮地说,“不好意思,我太想去了。” 孙嬷嬷心中无奈:“您千万别逞qiáng,要先保重身体才是,大宴年年都有,来年也是一样。” 在心里感叹,到底是年纪小,性子不沉稳,还想着玩乐。 “我没有逞qiáng,我可以赴宴。”幼安好期待除夕大宴的,听说有很多好吃的,还有美人献舞,杂耍表演…… 这是她养病期间,唯一的期待了,若是不能去,来年一整年她都不会快乐的。 “那好吧,老奴会告诉太后,不用把您的席面撤去。”孙嬷嬷忍不住心软。 幼安小脑袋小jī啄米似的,点得飞快。 幼安也是见识过世面的,但到了除夕大宴那日,还是被惊艳到了。 一条专属于她的长案,上面摆满瓜果,还有她最爱的柿子饼! 这让幼安不禁想到被她妥帖放在柜子里的周津延送的那两盒被她打开无数遍,就是没有再吃过的柿子饼。 她只吃过一块,到现在她还记得那个口感,比珍宴阁的都要好吃! 自然忍不住拿来与眼前的这个对比,没有那个大,颜色暗淡,看起来也没有那个甜。 幼安叹了一口气。 “娘娘怎么了?”珠珠疑惑地问,以为她哪里不舒服。 幼安一惊,赶忙摇摇头,她怎么又想到他啦? 她匆匆移开目光,qiáng迫自己看别的。 茶点丰富,各式各样的,都是幼安没见过的,她很快就被吸引了,热茶还未呈上来,她都已经快幸福的晕过去啦! 幼安为了遮住过分苍白的脸色,薄薄地敷了一层胭脂,描了眉,涂了口脂,笑起来格外明媚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