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问题,便让马车来接他们。 若有问题,只能等他们回城后再另派人过来了。 - 待元琛他们赶到农户家的时候,石枫已经和其中一家商量好了。 那家人是对老夫妻,石枫他们身上的血迹被雨水冲gān了才没有吓着两个老人家。 又加上老伯经常进城卖菜,在街上看过侍卫们穿的软甲,知道他们是正经人才放他们进屋。 四五名穿着黑甲面容冷酷的侍卫涌进屋中,被他们围在中央的年轻人,虽被雨淋得láng狈,但气势出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两人不免有些局促。 元琛小心翼翼地把冻的瑟瑟发抖的翁季浓放在地上,拿下宽大的兜帽,两个老人这才看到她。 石枫上前告诉两个老人,说他们大人带着夫人出门看地,半路上突然下雨到他们家避避雨。 老夫妻就住在山脚下不远处,村里陌生人少,前几日看见有陌生人来过,听人说是一大户人家要在这儿建宗祠,很快就把他们联想到一起了。 再加上世人对柔弱的女人总不会有太大的戒心,突然出现的小娘子果然让两个老人彻底放下心。 “大娘,您再帮忙烧锅热水找件gān净衣服,我们夫人淋了雨。”石枫往大娘手里塞了几块碎银子。 那位大娘连声应道,给元琛指了指隔壁,说是她女儿未出嫁前住的屋子,让他带小娘子去里面歇着,说完便拉着她的老伴儿一起去厨房烧水。 外面的雨不仅没有停,而且还越下越大,怕是一时走不了,元琛带着翁季浓去了隔壁屋子。 屋内陈设简单,只一张矮榻和一只木箱子,但打扫的十分gān净。 湿透了的衣裳黏在身上,冰凉凉的,翁季浓打着冷颤,她的唇瓣发白,睫毛也跟着不停地颤动,发丝衣物往下滴着水。 元琛摸了摸她冰冷的面颊,心疼极了。 打开箱子,看到里头果然存放着被褥,拿了一条放在榻上,转身抱着翁季浓要扯她衣服。 翁季浓被冻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瞪着眼睛看元琛。 元琛亲了亲她眼睛:“把湿衣服脱了,穿久了容易着凉。” 片刻后,元琛把光溜溜的翁季浓塞进了被子了。 被子厚实gān燥,翁季浓这才舒服了一点。 看着元琛也还是穿着湿袍子,翁季浓抿了抿唇,小声说:“哥哥也把衣服脱了上来吧!” 元琛皮糙肉厚惯了,以前有比这更艰难的情况,穿着湿衣服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儿小事。 不过他想到翁季浓受了惊又淋了雨,这会儿心里怕是难受着。 故意说道:“我要是进去,可不只是老实待着了。” 只不过翁季浓此刻格外乖巧,听出他的调笑,只愣了楞,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是更心疼他怕他着凉,唧哝道:“没关系的,哥哥上来吧!” 元琛心里微酸,揉了揉她的脑袋,没说话。 翁季浓倔qiáng地看着他。 好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是那位大娘来送热水了。 元琛看门,看她捧着水盆十分吃力,搭了把手,接了过来。 “我们这儿没有浴桶,夫人就将就着用这木盆,您别嫌弃,”大娘又指了指一旁的箱子“那箱子里有我女儿的衣服,都是gān净的。” 翁季浓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道过谢后,又不好意思地问道:“老夫人可否再帮我家阿郎寻件衣裳。” 大娘哪里听过别人称她老夫人,不自在地摆摆手:“有是有,只不过是我家老头子的衣服,怕这位大人穿不下!” 这也总比穿着湿衣服qiáng,翁季浓忙说没关系。 大娘去找衣服,翁季浓正好可以用热水擦擦身子。 翁季浓刚要掀开被子,就看到元琛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苍白的小脸微微红了红:“哥哥。” 虽然刚刚才坦诚相看过,但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擦身体。 元琛轻咳一声:“又不是……” “哥哥,快转过去。”翁季浓急道。 元琛不敢逗她逗得太狠,乖乖背过身:“快点擦,别冻着。” 翁季浓轻轻嗯了一声。 身后响起水声,元琛的本能苏醒,怕再胡想联翩过会儿会出事,几步走到箱子旁帮翁季浓找衣服。 等着房门再响起的时候,翁季浓已经换上了gān净的衣服。 花白色的小袄和艾绿色碎花的裙子,半湿的长发披散在腰后,小脸白净,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有些没有jīng神,比往常多了几分脆弱感。 村子里的娘子都要帮着父母做农活,风chuī日晒的,多是黑huáng粗壮的。 大娘头一次与翁季浓这样的小娘子相处,不敢多看,下意识的放轻声音:“这是给大人找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