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的led灯亮得刺眼,闵玥眯了眯眼,放松肌肉,将全身的重量交给身下的床铺。紧张收缩了一整天,麻痹的神经渐渐苏醒,全身上下每块肌肉开始叫嚣着疼痛。小腿和双脚尤其胀得厉害,闵玥甚至能觉知到腿部血管砰砰跳动的触感。 想伸手摸一摸,又懒得动,正在纠结,右小腿忽地一热。闵玥睁开眼,看到许脉弯下腰,正在把一块热毛巾敷到她左腿上。 “师父?”闵玥动了一下。 许脉抬眼看她:“睡吧,我帮你按一下。” 许脉的手带着热毛巾熨帖的温度,捂住她的脚尖,灵活有力地揉按起来。闵玥疼得嘶嘶吸气,又奇异地觉得肿胀感舒缓许多。 许脉坐在床尾,抱起她的双腿搭在自己腿上,从脚踝往上,一寸寸地按压过去。 闵玥勾着脑袋,微仰头,看着这一幕,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按完小腿,又继续帮她放松大腿、腰部和手臂,最后许脉揉捏着她的指尖,拉到唇边,在手背上落下温柔一吻:“你是我的骄傲。” 全胸腹主动脉的置换术是外科手术的金字塔顶尖,能独立主刀这台手术的医生全国也没有多少人。闵玥成功完成这台手术,则标志着她已跻身心外科顶尖医生行列。 闵玥笑得眉不见眼,手肘撑起上半身,脑袋凑近许脉,在她唇边啄了一下:“那必须的,我是师父的徒弟。” 曾经她站在山脚下,仰望巍巍山峦,高耸入云,梦想着有一天能成为许脉引以为傲的徒弟。 一步一脚印,踏实地走上来,不知不觉中,她已来到许脉身边,站在心血管外科金字塔的顶端,和她俯视同样的风景。 她兑现了当年的承诺,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与许脉一起,守护心外科,守护她们的爱情、事业和家园。 许脉七十二岁那年,获得了心血管外科医师分会的终身成就奖,加上早年间的优秀医师奖,成为为数不多的两次荣获金刀奖的获奖人。 业内众多人士轮流举办酒宴为她庆贺,等轮到自己一家人庆祝,已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 周末闵嘉沐带着媳妇儿采购一车食材,下厨准备家宴。 许珈沅和女朋友也特意从b市飞回来,踩着饭点到了。 许脉抱着两岁的外孙,跟闵玥一起坐在沙发最中间的位置,闵嘉沐夫妇挨着许脉坐,许珈沅和蔚安坐在闵玥身边,所有人都洋溢着发自心底的微笑。 闪光灯一亮,单反咔嚓一声,幸福定格,阖家美满。 第107章 番外六 初春时节, 淅淅沥沥地下了几场雨, 雨后空气如洗。 沈霏关掉制暖的空调, 拉开落地窗, 清冽的青cao香混着干净的泥土味,卷席薄薄的凉意, 随着傍晚的风,悠悠地从花园里吹进客厅。 微凉的水汽充盈肺泡, 有些冷, 沈霏不禁裹紧丝绸睡袍, 环抱双臂,看向天边晚霞。 “不冷吗?” 话尾音刚落, 轻薄的羊绒披肩便搭上肩头, 上面还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随后,一双手臂从背后伸出来,揽住她的腰, 往后带了带。 沈霏唇角微勾,没回头, 径直往后靠了靠, 后背贴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右手下垂, 自然地覆在对方手上,左手往斜后方摸过去,掌心贴上身后人的侧脸。 她说:“这么快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陈思恬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线里透着满足, 只是略显沙哑:“睡醒了,陪你过生日。” 今天是沈霏三十一岁生日,也是她们确定关系一周年纪念日。 陈思恬昨晚有台急诊手术,凌晨才下手术台,回到家都半夜了。昏昏沉沉地睡到中午,沈霏喊她起来吃饭,她拉高被子把脑袋一蒙,假装没听见。 被无视的沈女王非常不高兴,当即走过去把她从被窝里扒出来,带着凉气的手把她的脑门拍得啪啪响,撑在她身体上方,俯身问:“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陈思恬终于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回了句:“什么日子?” 沈霏眼神冰冷了几分:“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 陈思恬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睡饱了心情十分舒畅,伸手放到沈霏屁股上,用力地捏了把,皮皮地挤眼:“是我翻身的日子。” 沈霏抓住她不老实地手,扣住手腕压在枕头上,冷哼道:“是你被我玩死在床上的日子。” 陈思恬只来得及哎了一声,瞬间就被气势汹汹地吻住了。以往沈霏的吻火热,透着满满的激情,今天却带上了点惩罚的意味。 两排齿尖咬住她的唇,细密地咬噬,酥酥麻麻地疼。吻脖子时更是用足了力气,唇齿配合,惹得陈思恬连连吸气,嗓子里发出轻微的痛呼。 “宝贝儿,轻点,你这是要吃了我啊。”陈思恬不知道自己惹女王不高兴了,还以为是最近太忙,很久没温存,她心里攒了团火。于是沈霏拽她睡裤时,她还主动抬了抬腰,方便对方脱。 但很快,她就后悔了。 沈霏把她折过来折过去地玩了三小时,中途只暂停十分钟,让她喝了杯水。 最后结束的时候,陈思恬腰酸得不行,甚至都没力气自己把腿从沈霏肩上放下来。 持久激烈的亲热令身体亢奋得不行,陈思恬眯着眼,深长地喘气,努力平复心绪。几分钟后,才找回一丝体力,眼睛睁开一条缝,用低哑的嗓音说:“宝贝儿,你真的要玩死我了,下回收着点啊。” 沈霏跟她头抵着头,极近距离地四目相对,低缓地说了句:“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 陈思恬呼吸一滞,脑子里转过弯来,双眼赫然睁开,闪现慌乱,手忙脚乱地抱住身上人:“我天,今天是你生日!我给忙忘了,对不起啊宝贝儿,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出去high,我买一车烟花,去江边放给你看!” 沈霏按住她,撩起被子帮她盖好,吻了吻她的眉心:“别动,好好睡吧,礼物你已经肉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