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舞有些惶恐。 然而,这种惶恐并没有持续多久,让她更为慌乱的事发生了。 午饭是一盘ji蛋,就着两个雪白的馒头,足矣让她填饱肚子,可是ji蛋已经凉了,有些油腻,有些腥味,吃到嘴里的瞬间,她只觉得一阵恶心。 今天早上她就没有什么胃口,现在竟是直接吐了出来。 电光火石间,月舞想到了什么。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从未有一刻,她恨自己会医术。 她,也怀孕了… 一个月,也是一个月?为什么要这么凑巧,为什么要让她怀上她不爱的人的孩子? 老天,给她开了一个多么大的玩笑啊? 云袖,云袖… 月舞猛地站起身,她几步走到了梳妆台前,从中随便拿出一只发簪。 尖锐的发簪自她手中向手肘戳去,发簪落地,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另一只手的手心。 她退下亵裤,一滴一滴的将那猩红的血液涂抹了上去。 她是宫女月舞,她没有怀孕,她不可能怀孕的。 必须要快一点见到云袖。 然而,月舞没有等到月云袖的到来,却先等到了东方霖。 那是几日之后的一个夜晚,终日禁足,她心中愁闷,加之身子不适,于是便软倒在了chuáng上。 食不下咽,睡梦不安,恍惚间,她感觉到房门被打开了。 身边,似乎多了一个温暖的存在,只是,他传出的味道却让她在梦里也心生惊惧。 直到,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身上,并试图深入到她的衣里。 她猛地惊醒,与那人夹杂着欲望与迷离的眸子对视。 "皇上…"她想要离开,却被他猛地禁锢住双手。 噩梦般的记忆一下子涌现,在危急关头,她忽然一反常态,温柔的轻声叫道:"表哥,让我服侍你吧。" 她的眼睛一如既往的美丽,像是一汪小溪,清澈见底。 可她说的话,却让东方霖万分不解了。 但他醉了,真的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让女主被欺负,各位放心! ☆、第8章 何日再见也不思量(1) "舞儿…"这一称谓,是最当初月云袖对月舞的称呼,作为月云袖的未婚夫,他以前也是这样叫的。 月舞没有回应,唇边的笑意越加的温柔。 东方霖的眼中一片深邃,随即他低头,想要触碰那花朵一般娇嫩的嘴唇。 在即将接近的一瞬间,月舞一偏头,颈间一片火热。 趁着东方霖以为她接受他的一瞬间,她猛地甩开他的手,想要从他身下离开。 可之后她该怎么办? 顺从?不,她不能背叛云袖。 反抗?荀家那么多条人命,她有什么权利去反抗? "你心里还是想着那个男人是吗?月舞,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你的身心都被我东方霖占据,你怎么能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我?"猛地将月舞再次压在chuáng上,他已经最大限度的宽容她,原谅她的不贞,饶恕她的放.dàng。 可她,还是不知道回头。 "表哥,从我进宫开始,我就已经彻底断了一切尘缘。现在的我变回月舞,我很轻松。我以前是你的妃,现在我只是一个小宫女,若是你真的爱我,那就请你让我安静的做一个宫女好吗?"月舞看着东方霖,眼中一片真诚。 那夜的事,她不计较了,只要他能够无视她的存在就好了。 这是她唯一的要求了。 "爱你?呵…"东方霖不屑的嗤笑着:"朕会爱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哼,你不懂得珍惜朕的真心,自会有别的人珍惜,朕不缺你一个,荀梦快要进宫了,朕让她住在花柔宫,册封礼就在下个月初十,你这做姐姐的不如去她宫里侍候吧!" 月舞下意识的想要拒绝,话在嘴边绕了许久,最后,她轻声道:"小妹以我为耻,我还是与她不要想相见的好。" "朕这是圣旨,不是与你商议。"东方霖从chuáng上起身,随即整理好衣物,猛地推门出去。 月舞定了定心神,随即下定了主意,轻轻的跟随在了东方霖身后。 "皇上,奴婢愿意前往花柔宫,可是临去前,奴婢想去向怀妃娘娘告别。"月舞并没有看见,前方前行的东方霖眼中的冷光。 祸根,便在这一刻埋下。 "你想去,那就去吧,朕准了。"东方霖允许了月舞的请求,然而,她却没有在月华宫再见到月云袖了。 月云袖流产了,孔婕妤养的小白兔使她跌跤小产了。 她被抬到离出事地点最近的地方去了,满宫的侍从都随她前往了宫里。 东方霖震怒,彻查之下,发现那只兔子被人下了可以导致癫狂的药物。 孔婕妤以及她宫里的人都被东方霖下进了大牢里。 最终,孔婕妤忍不住酷刑,招认了是皇后嫉妒怀妃娘娘受宠,所以怂恿指示她这么做的。 北宫菁繁矢口否认,碍着她家族人的威势,东方霖只是夺了她的凤印,将她申敕了一顿。 得到了消息的月舞整个人发起呆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皇后娘娘害了小姐,还是小姐的又一次陷害呢? 小姐一向与皇后娘娘无冤无仇,怎么会演变到现在的这个地步呢? "月舞,娘娘召见,你速速跟随杂家走吧。"小张子再次出现,月舞惊喜jiāo加,福了福身连忙起身问道:"怀妃娘娘的身子好些了吗?" "谁告诉你是怀妃娘娘召见你,杂家奉的可是皇后娘娘的命。"月舞心中一惊,想要拒绝却是不得其法。 "是,奴婢这就随公公前去。"小姐,小姐… 该怎样做,才能够回到你身边呢? 凤仪宫,一转眼,距离选秀前,已经是半年的光景过去了。 "你来了。"行礼,下跪,上首的女子仿佛苍老了许多,身在帝王家,注定要有许多的无可奈何。 "奴婢月舞,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长乐千岁。"北宫菁繁看着月舞的眼中满是惋惜与回忆:"你是皇上的亲表妹,尚且被她害到如今这般境地,本宫真是痴心妄想,以为他会多少对我有一丝一毫的垂怜。" 月舞心中‘咯噔’一下,随即满目追悔的说道:"寂寂深宫,向来都是只见新人笑,哪听旧人哭,害人终害己,我自己一念之差,怨不了别人的。" "不,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你不可能这么做的。你和本宫一样,都是被她陷害的。"她们,是同一阵营的啊! "奴婢认罪,事无不可对人言,既然做错,再怎么掩饰也是于事无补,我只想在青灯古佛中静静的忏悔曾经的一切罪孽。皇后娘娘,你和皇上是多年夫妻,若是您真的问心无愧,那就无须担忧。"对于北宫菁繁,月舞以前有尊敬,现在便只剩下淡淡的惋惜了。 那日她对碧落用刑,可能也是因为东方霖在乎她的缘故吧? 墙倒众人推,落井下石,这在后宫中不是很常见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