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没事,可能等会就好了。”顾以笙皱着眉,满脸都是不适感。 都这样了,还客气。“万一半夜更难受怎么办?现在去医院比大晚上出去强,走吧,我送你过去!”付清许轻扶起顾以笙的身子,动作满是坚决果断,一脸不容置喙的神情。 顾以笙张了张嘴,终究也没说什么了,依着付清许把自己扶出门去。 因为以笙捂着肚子,身子又太过虚弱,所以走得很慢,光出寝室楼的大门就花了将近十分钟。若是走到校门口,估计得六点了吧。但付清许显然也背不动她。难道叫个男生过来?不行,不愿意。有种到手的肥羊被另一只狼叼走了的感觉,这是要气死人的。 人都是有私心的,但这一点小小的私心,也该被原谅吧。 于是决定在学校里叫车,因为外来车辆进学校是要交驾照的,所以大多数司机不愿意进来。为此付清许只能好说歹说硬磨了一会儿。 到了附属医院已是六点出头。因为门诊已经下班了,挂不了消化内科,只能去挂个急诊的普内科。急诊向来又忙,于是又等了近二十分钟,才有医生空出来。还好医学生和医生交流是省时省力的,大约五分钟,医生就开好药了。 暂时诊断为急x_ing胃痉挛,因为呕吐次数有点多,伴有轻微脱水症状,于是要打吊针补液,再开了点止痉药。若是没有好转,明天再去专科门诊。 付清许让顾以笙先去输液大厅坐着,自己在急诊药房拿了药再去找她。等到以笙扎了针开始输液,已经近七点了。 “今天有没有吃东西?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付清许柔声问她,把手轻轻搭在以笙的右手手臂上。 “没事,不用了,太麻烦了。”顾以笙低着头,右手手指在椅子的把手上抠来抠去的。 “你还得吃药,吃药前垫垫肚子。”付清许把手收了回来,站了起来,势必是要出去买了。其实她自己已经要饿扁了,感觉都快成了一个纸片人,要是再不吃点什么,恐怕等会她也一起坐着打吊针。 身子骨弱就是这点不好,照顾起人来也那么的不得劲儿。生怕照顾着照顾着,最后沦落为两人一起在病床上互相安慰。 顾以笙抿了抿唇,还是答应了,“就近随便买点吧,我不挑,谢谢。” 付清许出门,想着生病的人食欲不佳,该吃点清淡的,于是想买点粥。无奈的是附院周边都是些火锅店、快餐店、小吃店什么的,连个粥字都没看见。只能挨着街一点一点看过去,终于在隔了一条街的商务区发现了一家粥店。 进去打包了两份蔬菜粥,几只n_ai黄包。转念一想,再加了一份清炒虾仁。以笙可能一天都没吃什么,该补充点蛋白质。于是一路小跑着回医院,一边又得护着两份满满的粥。 回到医院已经七点半了,抬头看了看以笙的输液袋,嗯,还有一半。 于是先打开一盒粥的盖子,还有点烫。以笙还在输液,喝粥应该不太方便吧?按照电视剧里的戏码,生病输液的人吃东西都是要靠别人喂的。对,就算不输液,也要喂! 那是该装模作样一点了,得装出一副自己很有经验经常照顾人的样子。于是挺直了身板,清了清嗓子,但气势到底还是弱了三分。 话待说时方知怂,只能轻声试探道:“以笙,这粥又重又烫的,我喂你喝吧。”再配上一枚人畜无害的笑容。 胆子不大,身体却很诚实。赶紧把虾仁倒了大半进去,搅拌了几下,食物的热气逐渐蒸腾上来,散发出阵阵清香。此情此景,明亮的光线,可口的食物,心上人的脆弱依赖,再加上一只勺子,真是幸福得要昏过去。 她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再往粥里轻轻吹了吹气,以防烫到以笙。 食物已经递到了眼前。顾以笙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能微微张开嘴巴,小口含进去。脸色却渐渐泛红,让人联想到rio微醺。 这一幕被付清许收进眼底。于是更加愉悦地投喂起来。 顾以笙食量不大,但极为配合。喝掉了半碗粥,吃了一只小小的n_ai黄包。因为吃完饭立即吃药并不太好,于是付清许又坐着等了十五分钟,中途让护士换上第二只输液袋,再关心了一下以笙要不要去趟卫生间。 还好付清许包里是常携保温杯的。拧开盖子,先尝了一口,还好,温的。四处望了望,好像也没有一次x_ing杯子。于是硬着头皮把药和保温杯递过去,“以笙,这儿好像没有一次x_ing杯子,要不你喝我的水吧,先把药吃了。” 幸亏生病的人乖巧,谨遵医学生嘱。吃完了药,便把杯子递了过来。 啊!这是被顾以笙“临幸”过的杯子!眼眸里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要淡定。 终于轮到自己吃饭。付清许把那份欣喜暗自压下,才发现已经快要饿过头了。 脑海里琢磨了一下,迅速制定了一套吃饭方针。首先不能吃得太快,狼吞虎咽的饿死鬼样子可能会让以笙觉得愧疚,再者,最好再剩一点,以证自己并不太饿。 把剩余的那点虾仁倒进粥里,吃了一口,才发现早就冷了。但现在情形不同,一是饿,二是美人在侧,就算面前是咸菜窝窝头,她都觉得自己能吃出海参鲍鱼的味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