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许现在心里只想骂人。妈的这大体老师身上全是黑乎乎一片,我能认出个什么? 更要命的是,她还来大姨妈了。雪上加霜。她想自挂东南枝。 但其实真要说起来,付清许是该归入小学霸范畴的,毕竟也是挤进专业排名前十的人。但学霸往往矫情,总爱争着说什么哎呀我又没复习完,哎呀我又没考好之类的。当然,她也知道自己是不会挂科的,只不过达到90+比较有难度而已。这就是学霸们的自我要求。 其实她也知道这种想法说出来是会让别人觉得凑不要脸的,所以她一般憋着不说。 但总归是要读书的,而且学霸往往死命读书。于是在临考前一天,她决定通宵学习。本来可以在寝室,但因为断电,只能选择去寒冷的教学楼。 以笙一向是不通宵的,但是因为付清许要去,于是她也想陪着。付清许本是坚决不同意的,因为熬夜伤身,且以笙身体本就是弱不禁风的样子,无奈实在是拗不过,才勉强同意了。 所以为了这次熬夜,她还准备了好多东西,例如暖宝宝,小毛毯,还有面包店买的吐司。从人体科学馆认完标本后,将近晚上十一点,她和以笙前往教学楼。 偌大的教学楼亮着白茫茫的灯,只剩下个位数的医学生分布于各个不同的教室学习,顿时显得空旷寂寥又静谧。不知为何,突然风又极大,搜刮过来的寒意都能渗入骨髓,让人牙关颤抖,立毛肌战栗。所以还冷。 真的是惨! 付清许找了一个没人的空教室,带着顾以笙走了进去。只不过以笙又出去了一次,随即带回来一个热水袋,硬要让付清许捂着肚子捂着手。 她怕付清许有痛经,或者,捂着肚子总归是好的。但幸亏付清许没有这个小毛病,这真是谢天谢地。 但付清许还是把它捂在了肚子和手上,因为不捂的话,以笙会好凶哦。 学习的时候还是要认真学,特别是现在争分夺秒的时刻。往常上专业课的时候,付清许只觉得这时间两倍长,屁股像螺丝一样拧在凳子上,要扭来扭去这么不得劲儿。但现在只恨时间不够用,才背了没几页,居然已经凌晨两点了。 中途以笙还出去了一次,为她换了热水袋和保温杯的水。 她知道从教室走到外面有多冷,寒意刺骨。于是越发地感动,像一尊望妻石一样两眼水汪汪地看着以笙走回来,然后把以笙的手一起塞在热水袋里。 当然是小手牵起来。拇指在以笙的掌心细细摩挲着,画着圈圈。 “要不要睡一会?”付清许挪了一下位置,让自己离以笙更近一点,然后轻声问她。 “嗯。”顾以笙把手抽出来枕着头,伸出另一只手轻捏付清许的脸。脸上挂着笑。 为了让以笙捏得舒服一点,付清许也把手从热水袋里抽了出来,放在桌上枕着头,然后面向她。 顾以笙扑闪着的长密睫毛映入眼帘,然后是那对像锁一样的眼睛,里面仿佛有宝石。这让付清许不自觉地把脸靠过去,再靠过去,最后头碰头,鼻尖抵着鼻尖。终于她在以笙的瞳孔里发现了自己,她被以笙的眼锁着,像在发光。 没有忍住,于是在以笙的唇上轻啄一口。浅尝辄止,这大概不是爱情的滋味,于是凑上去又一口,还贪心地伸出舌尖舔了舔以笙的唇瓣,像是在偷吃一枚糖果。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攀到以笙的大腿上,又慢慢滑向大腿/内侧,细细摩挲,轻轻揉捏... 她在脑子里想,要是自己会接吻就好了,还得吻技好一点,这样的话,她能把以笙扑倒然后亲上好几个小时...哦不行,现在这种rush hour 怎么能打情骂俏,你侬我侬呢?这是要挂科的。 于是把手又安分地放在以笙大腿上,脸也渐渐移开。她看到以笙闭着眼睛,在好几秒后才睁开眼,红着脸看着付清许道:“付清许,你就像一只小泰迪。” 听到“小泰迪”这三个字,付清许也红了脸,她明明以前很单纯的,怎么现在这么色/情了?一定是爱情惹的祸!但是面子还是要有的,于是决定先倒打一耙,“哪有?明明是你天天勾引我!你的存在就是对我最大的勾引!” 顾以笙闻言倒是一笑,没再计较下去,但还是伸出手再捏了一把付清许的脸。 因为怕以笙身体撑不住,付清许就催促着她睡觉了,然后把小毛毯拿出来给她盖上。顺便再亲了一下以笙的脸颊和耳垂,俯在她耳边轻声道:“我超喜欢你的!”有一阵温热的气息吐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酥酥麻麻的。 她看到以笙的睫毛动了动,嘴角弯了弯。 好像熬通宵的时候,凌晨四点会是一个坎儿。那个时间点付清许只觉得太阳x_u_e无比刺痛,整个人都快要晕了过去,但还是强撑着没合眼。以笙的状态也不好,用手托着额头,一脸的疲惫。 她觉得要是自己能一直保持这种学习热情就好了,这样的话考研还需要讲座还需要动员大会么?医学生的期末是毫无“保命”可言的,她现在只觉得头有点凉。她又开始害怕起秃头了。 万一真秃了怎么办?那也太丑了吧。。。还好以笙也是学医的,那要秃一起秃吧。 然而不一会儿天就亮了,居然已经七点了!天呐!一个晚上居然这么快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