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买,我国庆不回去。”顾以笙柔声道。 嗯?为什么不回去?以笙是本省人啊。一般只有隔了好几个省份的人才会留宿,就连来自隔壁省的同学也都是要争着回家的。 “怎么了吗?为什么不回家啊?”不禁疑惑。 “要留下来考科目二,怡飞也要考的。” 对吼,这倒是听陈怡飞说过的。主要是付清许对班里的很多琐事不太关心,所以很多情况其实她也是不甚了解。不过陈怡飞是第二次补考,那想必以笙是第一次考了,毕竟上次陈怡飞挂了在寝室哭诉的时候可没听她提起过以笙的名字。 但是突然觉得,像是有一根小小的火柴被划亮了,照出了一点光。 有那么一点点,她也不想回家了。有那么一点,她也想留宿。一点一点逐渐累积起来,填满了心房。 她想留下来。 虽然留下来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但是顾以笙在,无聊也是有聊。 都说百善孝为先。想起家中“老父老母”,居然敌不过一个顾以笙?是不是该羞愧?枉读圣贤书! 不过想留下来的心还是战胜了羞愧之情。毕竟欲望还能战胜道德呢。后者这叫可耻。 这么说来,比起可耻,好像羞愧也没那么差劲。 回到寝室后,付清许就坐下,给妈妈发微信了。 “妈,我国庆不回家了。” 付母在五分钟后发来一条语音----“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回来?” “我觉得我最近功课学得不太好,想留在学校补补,毕竟回家就不会学习了。” 付母只回了一个简短的“哦”字。 她准备让妈妈把自己的冬衣快递过来,这样就无后顾之忧了。反正回家也是拿拿衣服的,先这么安慰自己。 说起来,“学习”真的是个万能借口,例如过年大扫除时,只要高喊“学习”口号,就能免受抹布,扫帚,和拖把的荼毒。只要承受一记妈妈的白眼就可以了。 不过只要能舒服地瘫在床上,一个白眼又算得了什么呢? 付清许把自己的留宿决定告诉了陈怡飞。怡飞自然是一惊,然后立马高喊着“你居然不回家!你这个本省人居然不回家!” 为什么自然是要被问的。 总不能说是为了顾以笙吧?“学习”口号现在也不能用了,这只在爸妈那里管用。于是语气软糯了起来,眨巴着眼睛,“啊,我是觉得回家太无聊了,而且你看你一个人留下来,也怪冷清的,想陪陪你。你看啊,我已经拿驾照了,还是一次过的,保不齐也能指导一下你们嘛!” 说到最后语气已经不糯了,开始洋洋自得起来。 这个“一次过的”显然扎到了陈怡飞的心,她本想提起一口气表示一下嫌弃,但更显然的是,这句“想陪陪你”熨帖到了她的心里,像一把熨斗,瞬间熨平了所有情绪。只剩下满腔感动。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c-h-a柳柳成荫。花开不开还是个未知数,如果可以,自然是求爷爷告n_ain_ai地希望它开起来。 国庆假期真是要热死,因为以笙和陈怡飞都去场地练车了,所以付清许跑到图书馆蹭蹭空调,主要是也没什么心思,于是也就百无聊赖地翻翻书,偶尔玩玩手机。 包邮区就是这点不好,夏天热得不行,冬天冷得要死。说起冬天,再往北那就是装备齐全,再往南那叫做环境优良。包邮区是真的惨----全国最高抗寒水平。 付清许的心思四处浮动着,像快要下雨时河里的鱼,总是忍不住地想要扑腾到水面上来呼吸新鲜空气。怎么着就是坐不住。手指不停地移向锁屏键,心里冒着咕噜噜的水泡。她想知道顾以笙现在在干什么,练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不会的。 终于忍不住了。她现在就想知道。自然不能去找以笙,像是在打扰她。于是只能“心机”地去s_ao扰陈怡飞。她们俩似乎是一个教练。 “怡飞,你们练得怎么样了?车里热吗?”她打开微信,飞速打字过去。 陈怡飞秒回了一段语音。付清许赶紧翻书包找出耳机听起来----“清许,我们还在车上,教练好抠啊都不开空调,我们都要热死了,感觉要中暑了。” 听到“中暑”两个字,心里一颤。完了,顾以笙身子骨弱。 于是赶紧打字回复,“你们在哪儿练车?我买药给你们送过来吧。” 陈怡飞又一段语音发过来,“不用了,太麻烦了,现在这么热,你出来也热。” 怡飞也爱客气。这年头似乎好人都爱客气。 付清许急了,打算威逼利诱,“别跟我客气,你要是中暑了,不仅你自己难受,我也得留下来照顾你,你想想孰轻孰重?我顺便给你们带点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