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当时就蹲地上了,脑瓜子嗡嗡疼。 缓了好久,久到毛毛细雨打湿了她的衣服,湿暖的微风chuī得天灵清明,忽然像是菩提树下的老僧般悟了。 对啊,我为什么要如此为难自己呢?有这闲工夫我找陆小凤陪练刷刷武力值,积分难道涨得慢吗?我蒙面闯进闹市喊几句“为正义而战”还不够尴尬吗? 我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láng。 她晃晃悠悠的走了,徒留林仙儿原地迷惑。 陆小凤坐在马车上甩鞭子,见林默出来伸手把她拉上了车。 他没问结果,只问她想去哪。 林默望天:“去东京,清个帐。” …… 东京,户部衙门。 林默打开王之财宝,把在沙漠里搜罗的一箱箱金银财宝取出来,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就当着户部官员的面施展能力,金色的漩涡一个接一个,在场人的眼珠子掉得噼里啪啦。 或许是吉尔伽美什她绑得够久,又或许是进日来意志力被磨练出一个相当的水平,她已能够自由的运用英雄王的能力,除非刻意放松,否则他人格不会出来作乱。 “点点吧,应该还能剩不少” 几十箱金银珠宝排成几排,罗列在议事厅里,十来个着青衣文书小吏打着算盘算,一边是账本,另一边是欠条。 李侍郎捻着花白的胡子绕着箱子转圈,转完两圈又开始绕着林默转圈,一副想说什么又觉得没必要,可不问又没法满足好奇心的样子。 林默手捏裙子,盯着算账的小吏看。 “最近,朝廷挺缺钱的吧?” 李侍郎淡淡嗯了一声,“国库年年亏空,偏生官家还要造什么园子,唉,不提也罢。” 林默当时就一咯噔,多嘴问了一句:“听说官家挺喜欢写字画画的哈。” “书画一绝。” “听说自己造了个字体?” 李侍郎瞥了一眼,道:“瘦金体,你也知道?” 林默不说话了,心里直呼好家伙。她大胆一猜,当今皇帝是不是叫赵佶? 之前她对这个世界是没概念的,现在有概念了,就觉得玄幻,如果这里是历史上的宋朝,她为什么能在街头看到属于明朝的东西两厂和锦衣卫? 如果是历史上的明朝,为啥国号为宋,皇帝姓赵,首都是东京? 林默踌躇了一会,接着问道:“那个……我先前仿佛听说有百姓在皇宫门口闹事,被侍卫拖出去斩了?哪个门侍卫这么凶残啊?” 李侍郎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道:“神武门,怎么了,闹事的你认识?” 林默:“……”好家伙神武门都出来了。 这简直是对她掌握的历史知识的极大侮rǔ啊! 还没缓过神来,文书们已经统计好了数额, 计算结果,金银财帛总计三千九百万两,一文不多一文不少,刚刚够清账。 林默心一抖,瞳孔地震:“你确定?你确定没少算?你们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一击天地乖离,威力你知道的。” 算账的文书年纪不小了,许是书读得比较多,非常有舍生取义的jīng神,梗着脖子发誓绝对没少算一文,否则出门让马车撞死,有本事你就天地乖离。 林默麻了,毛gān爪净走出户部大门,心里感叹财神为何将她遗忘。 刚走出街拐角,一顶轿子突兀地窜到她眼前,她人在魂飞,差点跟抬轿子的撞上。 街拐角很窄,林默侧身相让,轿子却停下来。 白皙而尖细的手指将轿帘掀开。 里面的人清秀隽雅,长得一副不食人间的模样。 林默低头抠手,心想你咋还不走。 “林姑娘,我等你多时了。” “啊?” “我是无情。” “啊。” 无情道:“想必林姑娘贵人多忙,我长话短说。” 林默看了看太阳,午时了,陆小凤在chūn熙楼里等她回来一块吃饭,这回差不多菜都上齐了。 “你快点说。” “朝廷有一笔税款要收,山高路远,恐有贼人沿途行凶打劫,故而想请姑娘走一趟,听闻姑娘押镖护运,一次三千两?” 林默咳了一声,“那个,涨价了。” 无情:“……涨到多少?” “三万两。” 无情:“……” 林默接着道:“不过,如果是神侯府的话,我可以不要钱。当日如果不是诸葛先生,我可能就上吊死了……去哪收税?” 无情道:“白云城。” 林默打开系统地图瞅了一眼,嘶了一声,何止是山高路远,简直是西天取经。 难怪没人接。 “那什么……”林默措词道:“jiāo税是怎么个流程我还是知道一点的,不应该是白云城上jiāo到地方,然后由地方再上jiāo到京都,这怎么中央还得亲自下去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