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三躺在chuáng上睡觉,他刚刚跟朋友喝了很多酒,连晕带吐的,这会儿难受得要命,好不容易迷瞪着,门被撞得四分五裂,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冲进来上前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把他提溜起来,喊到:“你是不是张三?你是不是叫张三?” 张三差点吓出心脏病,刚点了一下头,林默立刻道:“你弹自己一个脑瓜崩!” 张三想扇她一个大嘴巴子,却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弹了自己一下。 林默又道:“你学过唱歌吗?” 张三迷茫了,摇摇了。 “你给我唱一首降F调的青藏高原。” 张三:“???”我看你像个将爱福调的青藏高原。 却不知为何,他的嘴好像自动长了个人,抑扬顿挫的唱了起来,刚唱到远古的呼唤,林默拉着他就跑。 此情此景给店老板和汉子看得一愣一愣的,忙追过看。 一进门,店老板先吓瘫了。 玉罗刹脑袋得风chuī的乱滚,满地淌血,一具尸体放在chuáng上。 林默指着尸体对张三道:“你让他立刻好起来。” 张三一时竟是这个疯女人有病还是自己有病,他走到chuáng前,手盖在尸体血淋淋的衣服上,他机械的开口道:“请你立刻好起来。” 围观的汉子眼睛瞪得比猫还大,店老板已经从瘫变成了晕。 陆小凤忽然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然后又站了起来。 这一幕让张三也晕了,他就是想破了小脑袋瓜也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掌握起死回生的法术了,果然是喝酒喝多了,出幻觉了吧? 只有那个汉子指了指林默,又指指陆小凤,最后凝望张三,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偏偏连一个啊都发不出来。 只有手在抖。 林默终于绷不住,恐惧,悲伤,惊吓,所有的情绪如开闸泄洪一般爆发出来,她扑上去抱住陆小凤,头埋在他怀里号啕大哭,哭得肝肠寸断,哭到呕吐。 陆小凤轻拍她的后背,想说些什么,但林默的泪水打湿他的前襟,胸膛一阵暖意的时候,他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是抱着她。 那个帮忙的汉子也想说点什么,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他一手提着店老板,一手提着张三走出了门,门关上。 林默一直哭到半夜,她问陆小凤是不是一直跟着她,问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问他以后…… 沙漠里的夜晚很冷,厚衣服被她收进了英雄王的巴比伦之门,之前又忙又乱哭一身汗没感觉,这会儿冷静下来,就觉出冷了。 正要取出衣服,陆小凤给她披上被子把人圈在怀里,温声道:“别怕。” 林默没动,静默了一会她忽然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猜得出来。”陆小凤道:“从看到那张写着北京师范大学的纸我就猜到了。” 林默道:“我想回家,我迄今为止做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回家。” “之前我跟你说的话是骗你的,我……”她咬唇,低头道:“我其实,是有一点点喜欢你的。” 陆小凤笑道:“我知道。” “而且我觉得我会越来越喜欢你,可能……可能我这一生都无法忘记你了。” 陆小凤明白她想说什么了。 不是不爱,是不能爱,不敢爱。 但,感情是这世上最无法控制的东西。 他听见她说:“我现在好喜欢你怎么办?” 陆小凤能说什么呢,现在他说任何话都太煞风景,他贴着她,在她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呼啸的冷风将窗户刮开,玉罗刹的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皎皎月色下,死不瞑目的眼睛突然朝向林默,发出诡异的光,无声无息的控诉着:老子死得冤。 林默被吓得啊一声窜到了chuáng里面,陆小凤笑着用被子蒙住她的头。 “别怕,我去把他埋了。” 林默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服:“你别走,我不怕,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她刚表过白,四舍五入一下就相当于结婚了,哪有新婚之夜新郎官跑出去埋尸的? “我去关窗。”陆小凤道:“你现在若不让我走,等下就算你用鞭子赶我,我也不会走了。” 林默抱着被子,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就在刚刚,一系列无法理解的事立刻明悟了。 他在薛家庄见到她时,为何满怀歉意?为何突然说要娶她?为何她拒绝他后他连声音都抖了? 联系一下那晚的情形,大胆设想了一下陆小凤的心灵路程。 他醒来,衣衫凌乱,chuáng单失踪,她逃之夭夭……该不会…… 林默倒吸一口凉气,立刻躺平,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盖住,包成一个团,在chuáng上滚来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