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焱冷眼望着他,柔和的眉眼瞬间化作刀锋:“你还想做什么?” 萧韶似乎没有察觉到明焱的怒意与警惕,自顾自说道:“初次登门,我不能空手而来----” 明焱看见,他手里拿的是草扎人偶。草扎人偶本没有什么可稀奇的,不过是供虚无缥缈的魂灵附身的容器,可是眼前的这一个不一样----有桃木钉插\\入人偶的胸膛。 “漂亮哥哥,救救我……” 明焱依稀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心底大惊,发觉竟是约定回来转世投胎的小鬼。 那不过是个底子浅薄的小鬼,怎么受得住桃木钉入心膛?明焱怒从心起,质问道:“你怎么能这么做?” 在萧韶看来,面对弱者,怎么做都是理所当然:“他不听话。” “给我。”明焱愤怒到找不到措辞与他争论,只想先夺回草扎人偶。 萧韶一侧身,偏不愿轻易让他拿去,忽而似想到了极为有趣的事情,冲着明焱抬眼一笑:“如果你试着求我----” “滚!”这句话彻底激怒明焱,刹那之间,只见他掌心又现隐隐火光。 大战一触即发之间,花鸟店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是路过的老人家进来找明焱看手相。 明焱想要收回火光,却已经来不及了,老人家惊恐地看着明焱的掌心,跌坐在地上。 忽然之间,朱离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出来,一屁股坐在明焱掌心,展开翅膀扑棱着,挡住火红的光亮。 明焱想上去扶住老人,却见他连连后退,畏惧自己如洪水猛兽。明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把掉落在地上的拐杖送到老人手里:“王大爷,您怎么了?” “你的手心……”老人揉了揉眼,却发觉明焱的手心里只是站了一只赤色小鸟,并没有火焰。 明焱展露出笑容,大大方方地给他看掌心:“这是朱离。” 朱离十分配合地点点头,发出清脆的鸣啼。老人狐疑地望着明焱手心的小鸟,蹙眉想了想,猛然退卡半步,誓要保持安全距离:“你别想蒙我,刚才你手心里着火了!” 萧韶饶有兴趣地看着明焱,不知不觉间,唇畔的笑意更深几分----他很想知道,陷入如今境地的明焱,当如何辩解。 “王大爷,您说胡话了不成?”明焱赶走朱离,把掌心摊开在他眼前,试图蒙混过关,“哪里有火?” 如果被人察觉到身份,只怕他再也不能在这里待下去。 “现在是没了,刚才分明有!”老人家执拗得很,一边说着,一边加快步伐离开花鸟店,活见鬼似的。 明焱目送老人远去,反手落下门锁,继而望向站在一边勾唇不语的萧韶:“你的目的达到了?” 明焱鲜少横眉怒目,萧韶觉得有趣极了:“是。” “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暴露身份。”明焱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怒极反笑,“只要我离开,就没有人会继续庇护肖从朔。” “你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萧韶讥讽地反问,顺手把草扎人偶抛给他,“你能做的,不过是送这些废物早入轮回罢了。” 庇护肖从朔?萧韶面带讽刺地想着,明焱还没有这个本事。 “你----”明焱接住人偶,又听到小鬼发出的痛呼,心中一阵抽痛。 萧韶走到上锁的门前,垂眸一睇,便见锁头脱落,玻璃门如长了脚一般自动弹开。他似乎又想起什么,回身望向明焱,露出“善意”的微笑:“其实,我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不仅仅只是这样。” 这是给你最后的警告。 话只说了一半,萧韶兀自离去,却留下更加深长且难测的意味。 是啊,他们今天才说要找小鬼,萧韶就把人送上门来,绝非巧合。唯一的解释就是,肖从朔身体中的那个人觉醒了,他能通过肖从朔感知到这个世界。 如果往更深了想,那个每天同他微笑、问好,甚至同床的人,究竟哪一刻是肖从朔,哪一刻是另一个人呢? 兴许是因为玻璃门大敞四开,寒风呼啸着吹进来,让明焱浑身凉透,如置身冰窖。 朱离和大白都围过来,关切地看着明焱。朱离说道:“刚才幸亏大白提醒我扑上去,不然都找不到理由搪塞过去。” “可是老大爷没信。”大白无奈地叹气,“我们是不是该搬家?” 明焱苦恼地摇摇头,让这两只先散了:“先救小鬼,其他的……等肖从朔回来再说。” “都怪这家伙----”朱离本来想抱怨肖从朔毁了他们的美好生活,却被大白一爪子按住。 大白冲它眨了眨眼,低声说:“少讲两句,你明焱哥哥已经够糟心了。” “哼。”朱离扑棱翅膀,飞回鸟架子。 大白看到草扎人偶上有桃木定,刚要跳下桌子的脚步顿住,气愤地说:“真够- yin -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