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好象是天劫呢!玄水珠引来的吗?是的,玄水珠千年必有天劫;可是,在狐歧山上,青长老不是已经用小白夫人祭过天劫了吗? 忽然想起小白夫人的话—我内丹已失……是了,小白夫人失去内丹,已是有形无神,这祭天劫自然也是虚有其表,只不过将天劫延迟了些时日,却恰恰在此时来临! 玄水珠在我腹中!不,是已在我血脉之中,天劫,是对我而来! 咔啦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神殿屋顶几乎整个被掀了过来,豆大的雨点噼哩啪啦地打进来,将我们两人的衣裳浇得透湿,那些红烛却依然燃烧着,闪着诡异的光。 身周是炎阳网,头顶是天劫的霹雳。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天要亡我?为什么! 大祭司脸上已经露出犹豫之色,似乎顾不上我,而是后退了几步,向神殿深处退去。看来,即使是他,也不能抵挡这可怕的天劫。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忽然在心里闪过—为什么不让他跟我一起死?我不能让他继续奴役晓白,不能让他统治天界,不能让他得到玄水珠! 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挣脱了炎阳网的。衣裳已化作焦炭,在我全力一扑之下变为片片飞散的蝴蝶。刚出炎阳网,一道闪电已经落在我刚才站立的地方,将大殿的墨玉方砖击成粉末。大祭司大约看出了我的用意,挥手化出三道火墙,挡在自己身前。 凄厉的长啸声在大殿里回响,震得一根根红烛的火焰都摇摇欲熄。雨点化作一片片坚冰,裹在我周围。我像一个冰球般撞破了一重重火墙,直扑到大祭司身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抱住了他! 雷声滚滚,已经在我们头顶上炸响。大祭司大喝一声,全身的衣裳都化作了白热的火焰。我身周用雨点化出的冰层迅速地消融。然而一道白亮的闪电在漆黑的夜空中已经亮起,如同一柄诛灭生命的利剑,向着纠缠在一起的我们两个,当头劈了下来…… 神殿的阳光,不再是琥珀色了。那些jīng致的guī甲瓦片已经被雷雨毁得剩不下几片,到处可见半透明的碎片散落在草丛中、泥水里。 一个穿着朱红色袍子的高大男子站在小屋门口。我没见过他,但我知道他是谁。因为龙广和他,几乎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好些了吗?”问的是很体贴的话,语气却是陌生人的生疏,我是龙渭,龙广的父亲。” 我点点头,不想说话。 龙渭仔细看了看我: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又点点头。怎么会不记得,那生死不容一发的瞬间,怎么会不记得! 明火玉的火焰吞噬着我的身体,灼痛从每个毛孔钻进骨髓。闪电仿佛凝结在空中一般迟缓,那劈下来的一弹指间,于我竟像过了一生那么难熬。剧烈的疼痛中,我不假思索地张开嘴,对着大祭司的肩头猛地咬了下去。微咸的鲜血涌入口腔,似乎缓解了身周的高热,大祭司突然震动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带着惊慌的叫声,身体失去了力量。不过我没有听清他在喊什么,最后的印象是在闪电终于击落前,我用最后一点力气,把他翻到了我的上面…… 那,明火玉呢?”龙渭犹豫了一下,终于问了出来。 明火玉?不是在大祭司体内吗?问我作什么。 大祭司尸骨无存,没有找到明火玉。” 是吗?那好极了。不过,晓白呢?晓白在哪里? 晓白呢?”我猛地站起来,他在哪里?” 你说大祭司炼的那只管狐吗?他还活着。” 我要去见他。”晓白还活着,太好了!可是他一定受伤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龙渭挡住了我:你,不能出去。” 为什么?” 龙渭沉默了一会,缓缓地说:明火玉在哪里?” 我不知道。”明火玉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你自己说大祭司已经尸骨无存了的。 玄水珠与明火玉相互制衡,若有一者消灭,天地都将yīn阳失调。当时,只有你和大祭司两人……” 你说我拿了明火玉?” 我,不是这个意思。”龙渭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不过……” 如果你不是说我拿了明火玉,就让我去看晓白。” 龙渭微微一叹:水生,你不能离开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