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子的目光转回到坐在他面前的燕寻,看着那熟悉的轮廓,只不过有点稚嫩。 先皇和燕寻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他忍不住又笑了。 唉,就当是帮助先皇了,毕竟如果没有那日他的教诲,便没有今日的自己。 他又想起来之后的片段。 先皇见他许久没有说话,便拉过他的小手,带他随地而坐。 “孩子,我见你年纪还小,未必分得清楚善恶。你有这一身的功夫,若是好好管理,被坏人利用,那可不敢设想。” 他当时还是很倔强,虽然觉得这个大叔叔讲的有那么几分道理,可是他自尊心让他不想就这样点头,于是傲娇的转过头,不理他。 先皇看到这一幕觉得好笑,毕竟还是个孩子,人心也不坏,也不是为了偷窃而去偷窃的,若是好好教导,今后也会是个人才。 他凝思了一会,郑重的说:“今日之事,我不声张,你悄悄的走,只是今后记得,一定要做个好人。” 小九当时惊了,不由得转过头,盯着先皇:“你放我走?你不报官?” “哈哈哈哈!”先皇爽朗的笑了,仿佛听到什么笑话。 这个孩子太可爱了,确实是十分的有趣。 “是的,我放你走,但是室友条件的,你今后行事,万般不可伤人。” “这没问题,我本就不想伤人。”小九言之凿凿,信心十足。 “那你若是有空,可以来宫里找我玩。”先皇说着话的时候,狡黠地眨眨眼。 小九一头雾水:“去宫里?你是什么官吗?” 先皇忍不住又是大笑,这孩子真是有趣:“是啊,我可是很大很大的官。” 他附下身子,靠近小九,在他耳边悄悄地说:“我是****。” 他本想看看这孩子一脸震惊的模样,但是小九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脸疑惑不假思索地说:“不玩笑开的可一点意思都没有。” 先皇无奈,只能拍了拍他脑袋:“我可没有骗你,你要是有空了,来宫里见见我,便知道了。” 他俩的感情便在那日定下了,成了最要好的忘年交。 燕寻见面前的九公子看着自己忽然恍了神,有些疑惑,但出于礼貌,并没有多加过问。 不一会儿,九公子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来,看着对面燕寻关心的神情,笑着点了点头:“你跟你父亲长得实在是太像了,这一时间,我竟恍了神。” 燕寻裂开嘴笑了,原来是想到父皇了。 “这珠子你好生拿着,有了这个信物,风间会跟你们知不无言,言无不尽的。” “多谢。”燕寻点头。 今日这九公子可是帮了他大忙了,要不是前段时间忽然想起了这么个江湖之人,很多事情还不是那么好办。 通过这件事,燕寻也发现了自己的短板,那边是,所有的权势都在父皇留给自己的忠臣身上,而这些江湖朋友特别的少,于是自己吃了个消息不灵通的亏。 而那幕后之人,手掌已经无缝不入,几乎哪里都是他的人。 他需要尽快的也建立起自己 的情报所。这件事便交给郑开去办,那么多的地方官员,和当地蛇关系不在话下,去牵这个头,基本上三个月内就可以搭建好自己的情报处。 刚刚将隐世家族聊了许多,自己也大致明了,而这些多亏了眼前的九公子,无论对方究竟是敌是友,但是眼前的他帮了自己是无法否定的。 想到这,他站了起来,又给九公子鞠了躬。 九公子见他这幅模样,脑海里又想起了先皇的样子:“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叔会把皇位秘密的留给你了。” “是因为三哥不要,才轮到我的。”燕寻平静地回答。 “呵,你太傻了,你父皇早就秘密立了储君。就在乾和宫的宫牌之后。原本听了你当上了皇帝,我还以为是靠那份圣旨,居然不是,看来你是上天定的储君,谁也拿不走。”九公子开玩笑道。 燕寻愣在原地,如此吗? 父皇早就立了储君,便是自己? 九公子见他那副模样,心中明了:“或许是因为大叔他中毒已深,来不及告诉你吧,不然他一定舍不得让你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些的。” “你居然知道父皇中毒之事?”这件事目前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人,都是自己颇为信任之人,这九公子又是如何得知的,他不由得有些防备,猜忌瞬间充满了整个脑海。 “你不用猜忌,我跟你父亲虽然年纪相差太大,但是确实是忘年交,是挚友。你看,我连你都不知道的圣旨都知道。你可以百分百相信我的。”九公子难得严肃,一本正经说道:“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你的父亲,他是不会看错人的。” 燕寻听到这,打消了自己怀疑地念头,眼前的九公子说的对,就算不相信他,他也应该相信自己的父皇,毕竟,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父皇提供的。 包括刚刚上任时的举步维艰,也都是因为父亲留下的亲信的帮助,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直到现在,他都还在享用父皇留下的恩典,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怀疑? “你刚刚说,明白为何父皇会选择我,是否可以详细一谈?”燕寻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而问。 而九公子听完他这句话,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陷入了沉思。 那日,他两道别。 大叔身强力壮,平易近人,没有一点上位者的高傲,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不知道为何,准备要走的时候回头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 “你说你是皇上,那这天下人受苦,你为何不管?” “你怎可得知我未管?” “这百姓依旧饥饿,贪官依旧贪污,有钱人夜夜笙箫,穷人家还在为明日之温饱操劳,如何有管?” “孩子,你见过春天种下的种子吗?” 小九疑惑,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种子种下去了,又如何瞧见,但是没种下去前,他还是见过的。 他不知道为何他要问这样的问题。 大叔笑了,笑得温和:“我在做的事情就跟这春天种下去的种子一般,被土掩埋了起 来,但是你不知道我有多努力,多想破土而出,重见这光明。” “在见到这份阳光之前,我得经历这份黑暗,我得漫长的在土里待着,我不能让人所知,我得拼命的吸收水分和养分,然后,破土而出,然后,顶天立地。” “这些贪官,都是一层护一层的,他们官官相护,层层交缠,不是今天解决一个,明天再解决一个,就可以完成的事情,你要相信我,我有在做这件事。我要做的是,让春天种下的那颗种子,在秋天直接大丰收。将他们一举全部拔起,再无后患。” “你听明白了吗?” 小九听到这里,更加迷惑,但是看着大叔那双炯炯有神,充满斗志和希望的眸子,他不由自主的选择相信了他。他觉得,他会是一个好君王。 想到这,九公子笑了,抬头又看了看还在等他回复的燕寻,摇摇头:“不可说。” “今日便到这吧,本公子有些乏了,要去寻一位姑娘陪本公子度过良宵,小皇帝,你是否一起?”九公子打开扇子,翩翩扇起,语气欢快。 燕寻笑了,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我就不必了,我还得在这等消息。” “那我就先走了,不奉陪了。”说罢,九公子头也不回,离开了厢房。 算算时间,这月儿应该也要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了,怎么还不见她进来找他,难不成发生什么事了? 燕寻一轻松下来,脑海里第一想的便是月儿。 再说那楚月,此刻正忙得不可开交,这些男人非要选择七彩,可是七彩姑娘只有七位,这要怎么分,所有男人打一架,谁胜出了分谁吗? 但是刚刚自己的话已经放出了,今晚包下醉仙楼,今晚的姑娘可是随便兄弟们挑啊,她也没什么理由不肯让他们选七彩。 情急之下,她灵机一动,大喊了一声:“谁也别吵了,今晚醉仙楼是我包下的,你们谁在吵吵,我就把你们丢出去不请了!” 男人们一听这话,瞬间软了,谁也不敢闹了,千年难一遇的机会,可不能被自己活活败光了。 楚月一见效果很满意,但是为了避免麻烦,她还是解释了一句:“你们也不能太得寸进尺啊,这七彩姑娘本来就是本少爷包下陪自己的,只不过一时兴起,觉得光自己爽不过瘾,才包下醉仙楼也请兄弟们玩玩,你们居然连本少爷的姑娘也想抢,这太过分了啊!” 此话一出,氛围轻松了不少,很多男人也开始调侃起来。 “就是就是,哥们几个何时有这样的待遇,这姑娘们可以随意挑选还不怕腰包扁了,这可多亏了月公子啊,你们可别良心不足蛇吞象,弄得人家月公子自己没姑娘陪了!” “没错,这话兄弟要顶一个,咱可以免费享用姑娘就不错了,可不能太贪心啊,连人家原本就定好的姑娘都想抢!做人要有良心。” “要是谁真这么能耐,怎么不去抢小青姑娘呢,非要在这抢我们月公子的姑娘。谁再敢说要七彩姑娘,哥们可第一个不同意啊!”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