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见青嫔一走，就想出来跟皇上请罪，但是看月公公颇有兴趣的盯着皇上，他有种不好的预感，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总觉得月公公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想要对皇上做，自己还是小心为秒。 燕寻被楚月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先开口：“你看着我干嘛。” “没事没事。”楚月摆摆手。 就是忽然觉得小皇帝有点帅，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他知道。 燕寻莫名其妙但也没多问，刚刚跟小太监说了那么多，也不知道她记住了没有，醉仙楼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的，她自己一个人去他不放心，安排下墨言跟随着她好了。 暗地里保护下，出了事提着脑袋来见。 “皇上。”楚月想到了什么，开口喊道。 燕寻目光变得柔和：“你说。” “我昨晚，没去李贵人那里，今天想过去一下。”楚月想到，自己没去李贵人那被墨言撞见了，这事肯定是瞒不下去的。 墨言作为他最信任的贴身侍卫，必然会跟他言说，与其被他询问为什么，不如自己主动交代，还显得真诚。 想到这，她忍不住暗暗骂了自己哥哥几句，就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害她出宫惹事。 “嗯。”燕寻点点头若有所思，没多过问。 她既然自己讲出来，应该也是知道他知道他昨晚没有去李贵人那，如果她真是刺客探子什么的，你见过贼自己说自己是贼吗？问了也没真话，不如不问。 何况自己一点也不想怀疑她。 “那……我就过去了啊？”楚月还等着小皇帝盘问自己，结果什么都没有，事出反常必有妖，楚月有点不习惯。 也不知道这个小皇帝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嗯。”燕寻再次点头，还是什么都没问。 楚月虽说心中疑问，但是也不执著。她总不能上前问小皇上，你为什么不质问我吧？ 楚月一走，这前殿就没人了，小皇帝继续坐下，喝他的汤，一会还要批改奏折，先垫垫肚子。 墨言思考了半天，决定还是坦白从宽，咬咬牙出现在燕寻面前。 “皇上。”墨言跪下。 燕寻打量着墨言，有点莫名其妙，这个时间他过来做什么，又没有刺客没有危险，作为自己的贴身侍卫就应该学会做一个不起眼的影子，让人发现不了才是。 “皇上，奴才有一要事想报。” “说。” “奴才昨日……”墨言讲到一半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自己怎么就成采花贼了呢，真丢人！他狠狠心，继续说道：“奴才昨日寻月公公，寻了大半个宫都没有寻见，这宫里每个人每个时间点在哪里做什么都是要通报的，奴才不敢肆意妄为，大张旗鼓的找人，只能偷偷摸摸的，然后就是青嫔误会了……” 燕寻毫无表情，端起碗抿了一口，淡淡地说：“那采花贼是你？” “是，不是！皇上，奴才不是采花贼，奴才是被误会的！”墨言连忙答道，声音都抬了几个 度，话说的结结巴巴，都有些不会说了。 “误会的？那是采花贼还是不是？”燕寻稍微思索了一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颇有性子逗着墨言玩。 “不是，皇上，奴才不是。”墨言急了，连忙说道。他怎么会是采花贼呢，都是误会！ “那你鬼鬼祟祟蹲在妃子的墙头？”燕寻漫不经心继续问道。 “没有啊，皇上，奴才不是鬼鬼祟祟的，奴才只是想躲起来。”墨言欲哭无泪，赶紧解释。 燕寻挑眉：“所以你只是偷偷摸摸的躲在妃子的墙头？” “皇上！”墨言都要哭了：“奴才没有啊！奴才不敢啊！” 这皇上怎么跟郑开一副德行，自己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啊：“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不是采花贼，奴才是被误会的，我当时在寻找那月公公，便一个宫一个宫的找，凑巧找到青嫔宫里的时候奴才有点累了，就蹲在墙角歇息了一会，没想到就被发现了……” 听到这，燕寻的眉头皱了起来，墨言的武功有多好他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让墨言做他的贴身侍卫。就算墨言真的累了在歇息，这晚上那么晚，墨言为了不打草惊蛇，让宫里慌乱，必然也是做足了准备的，那又怎么会被一眼看到？ 就算是自己，墨言躲起来，他也是发现不了的。 青嫔，是怎么一眼看到他的？ 燕寻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眼神变得犀利，凌厉。 他轻轻开口：“你就没想过你为什么被发现了。” 为什么被发现，还不是运气不好呗，谁让那月公公乱跑，提到这个墨言就来气。 墨言把自己的情绪压下，然后准备回答皇上，这个时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惊恐地看着皇上。 “皇……皇上。奴才为什么会被发现？” 燕寻笑了：“是啊，你为什么会被发现？” “不可能，这不可能。”昨儿事情太多，他找月公公找的气急败坏的，又被皇帝答应侍寝的喜事压着，就没去多想，可是现在细细想来，他都觉得恐怖，自己的武学到底在哪个程度了，他是非常清楚地，青嫔不可能一眼就看到他。 不对，第一眼看到他的不是青嫔，是个小丫鬟，接下来自己慌了，没去注意掩护，才被众人看到的。 一个小小的宫女，是怎么看到自己的？ 难道武学还在自己之上？ “看来，要查一查青嫔了。”燕寻自顾自说着。 总觉得近日来运气都很不错，很多事情没有结果却在这些天阴差阳错的都有了突破口。 青嫔会不会那人隐藏在宫里的一个呢？ “皇上，奴才有事禀告。”墨言变得严肃了起来，如果真的有宫女这么厉害，那就不得不防了，说不定是什么人安插在宫里的。 若是造成后宫混乱，必定对皇上也有影响，若是隐藏着不动声色，那就更可怕了。 唯一肯定的是，昨日那宫女不过是随意一喊，忘记自己能看见的不代表别人能看见 。 刚好自己昨日没有那么注意，她喊完就没有继续隐藏身形了。也幸亏如此，才能让大家都看到自己，显得她不是那么特别。 这样事后她想起来，也不会觉得那里出了纰漏。 “说。”燕寻看墨言的表情，知道他想到了些什么，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惊喜呢。 “昨日发现奴才的并不是青嫔，而是一个小宫女。”墨言严肃的答道。 宫女？更有意思了，燕寻脸上的笑容更烈：“记得长什么模样吗？” “请皇上恕罪。昨日奴才一心只想着找月公公，确实没太注意，只记得这个宫女手里端着盘子，有干净的衣服，应该是给沐浴之后的青嫔送去的。这个宫女应该是青嫔身边贴身的丫鬟，才会去做这样贴身的事情。皇上，请容许奴才打探一番。”墨言请愿道。 燕寻想了想，闭目养神静心思索：“也好，不过你去不合适，让月公公去吧。” 月儿做的那些小举动燕寻都看在眼里，也知道她把这后宫的妃子们个个都当做肉鸡了，拼命敛财。不过这些都无伤大雅，他能宠着也就宠着了。 也就是如此，月儿去做这件事是最为恰当的了。 毕竟她之前就和这些妃子闹在一起，忽然上门啊，送礼啊，约见啊都不显得唐突。 其他人也不会怀疑什么，毕竟在这个宫里，最特立独行的便是月公公了。 “是。”墨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会把这份差事安排给月公公，但是只要是皇上信任的人，便是他信任的人，都是皇上的人，谁去做件事都一样，只要是为了皇上好。 “墨言，还有一件事。”燕寻思考了下事情的发展进程，觉得有些事情有必要跟墨言郑开都说清楚，作为最信任的人，有必要了解这些。 “皇上请讲。”墨言紧张兮兮，以为自己又哪里犯错了。 “郑开。”燕寻高喊了一声。 一个人影立刻出现在前殿，恭敬地跪下礼拜：“皇上。” “既然你们两个都在了，朕言简意赅，近日有先皇昏迷的原因的线索，目前还是迷雾重重，这件事如果清晰了朕会与你们细说。你们注意下后宫的变化，照看好月公公。” “郑开你去将妃子们的平日用度，开销都探测清楚，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看看谁最近忽然增多了开销，或者又奇怪的用度走向。” “还有出入宫的记录，近三个月的也都一一核实了，看有没有太监被贿赂，偷偷放出去过什么人，或者什么人暗度粮仓混进来。” “过几天，朕会安排月公公去醉仙楼打探消息，墨言你暗中跟随，切记保护好月公公。”燕寻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出了事，就提着脑袋来见。” 月儿毕竟不会武功，别受什么伤才好。 “是。”墨言千思百虑，百感交集。 皇上对月公公还真是特别，看来自己今后一定要跟月公公打好关系，多个朋友多个命，何况是被皇上这么宠着的朋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