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喝得晕晕乎乎的,她很少喝这么多酒了,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回事,就是想一醉方休。 原本今日十三是有要事去办,自己的手下在密室已经等候多时,但是他看着十三那样喝酒,除了心疼更多的就是担心。 虽然说这是在宫内,整个京城看守最为森严的地方,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万一发生点什么事呢。 这个万一,十三赌不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除了一些着急回府的女眷大臣,其他的一些喝高了的夫人在太监们的指引下到了休息的地方过夜。 因为人员杂乱,倒是没人有心思注意到张碧玉他们这边。 楚月拿起酒壶,摇了摇,准备再喝一点,这时,有双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月儿,你喝的太多了。”十三一改平日俏皮的模样,眼睛里仿佛有星星,温柔如玉轻轻地说。 楚月眨巴着迷糊的眼睛,这眼前是谁,怎么看的有点熟悉? “你是谁呀!”她疑惑地问。 十三摸了摸楚月的头发,温柔地说:“我是你的兄弟,十三呀。” “十三啊,我兄弟,嗯嗯嗯,对,十三是我兄弟。”楚月重复了一遍十三说的话,颇为认同,然后又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 十三将酒杯拿来,轻言细语像是怕弄碎了什么东西:“月儿听话,我们不喝了好不好。” 楚月有点委屈,嘟起了嘴巴,然后又歪着脑袋想一想:“好吧。” 十三听完勾起了嘴角,真听话啊月儿。可惜他不能带她回宫里睡觉,接下来还有一场好戏,得让他们演完了才行。 “月儿,要委屈你一下下了,但是这辈子,就这一次,好不好。”十三贴着楚月的头发,用只能自己听到的语气说道,然后将桌子上的酒都收走,离开了楚月身边。 又过了一会,晚宴结束,花园里的人也散的差不多了,楚月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翡翠找了半天人终于看到还在昏睡的月公公,又好气又好笑。 生气今日是他值班,应该看守好晚宴的秩序,结果自己睡的跟猪一样,好笑是觉得月公公真的像个孩子,有时候确实很羡慕她。 楚月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一阵冷风吹过,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脑子忽然清醒了一些,抬头一看,见翡翠正担心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刚刚端过来的热水和毛巾。 “月公公,你喝了酒,夜里风大,一开始是觉得没什么,但是酒劲过了就会很冷的。你先把这衣服披上。”翡翠从旁边小丫鬟手里接过披肩,给楚月披上。 然后拿起毛巾给楚月搽干净脸:“这样有没有觉得舒服一些。” 楚月点点头,确实,刚刚还觉得浑浊,现在觉得好多了。 “把这热水喝了,一会我让小厨房给你煮点消酒汤。”翡翠将碗递了过来。 楚月接过,忽然有些感动,或许是因为夜深人静,又或许是因为无缘无故,总而言之,忽然有个陌生人真心实意对自己好,她确实觉得心里暖暖的。 “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楚月喝了热水,觉得身子暖和多了,便问道。 翡翠想了想:“大概是丑时了。” “走吧,回去休息 吧,太晚了。”楚月看看这边都被收拾干净了一个人都没有了,看来自己确实是睡了好一会儿。 正准备走,忽然浅析宫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打鼓声,这时有十来个小太监尖叫地喊着:“有娘娘yin乱了!有娘娘yin乱了!” 边走边敲打着锣鼓,仿佛生怕别人听不见。 楚月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翡翠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可能这件事对她的刺激太大了,毕竟后宫的女人都是皇上的,这又是从浅析宫传来的声音,实在是不堪入目。 楚月想了想:“走,去看看。” 躲在暗处的蒋贵人见月公公朝浅析宫走去,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接下来,就是去请皇上了,毕竟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如果不除掉月公公的话,也不知道皇上会如何收场。 “今晚都发生了些什么?”楚月边走边问翡翠,毕竟今日自从苏贵人跳了舞之后,她的心思就没有在宴会上了,自顾自的一直在喝酒。只知道皇帝交代完所有事情,便提前离场了,好像……好像还让自己管理一下宴会来着。 好像……有这回事吧。 楚月想的有点头疼,好看的眉毛纠缠到了一起。 翡翠跟着楚月的步伐,气喘吁吁地说:“皇上来了后,苏家的女儿苏贵人先是上台跳了一曲舞,惊艳了全场,后来有许多女眷想学样,但是晚宴毕竟有时间限制,皇上便恩准了几个未出阁的女眷上去表演了,跟苏贵人比起来,毕竟没有精心准备过,各方面都差远了,表演了三四个人吧,就被叫停了。然后就是各大臣子送礼物,都是精心挑选的,说实话,奴婢眼睛都看花了,这得是多大的财力精力,才能找来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大家吃过最后一道菜之后,晚宴就到尾声了,皇上开始例行旧历夸奖各位大臣,基本上都夸了一遍。有些大臣还被嘉奖了,哦,对了,张家被加九锡了……” 听到这,楚月停下了脚步:“加九锡?” 翡翠见楚月反应,有些奇怪,但还是说:“对,加九锡了。后面就没有什么事情了,皇上交代完事情,就先走了,其他的大臣女眷就是吃喝快活,没有什么特殊的。” 楚月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又继续快步向前走。 心里开始生闷气,没想到小皇帝又给张家加九锡了,太过分了,这个自己家哥哥还没有呢。 想到自己家哥哥,楚月的脚步又是一顿,唉呀妈呀脑瓜疼,她怎么把自己哥哥给忘了,今晚是多么好的机会,可以跟爹爹娘亲哥哥见一面,结果自己只记得喝酒去了。 完了完了,自己家爹爹肯定又要火冒三丈打哥哥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眼前的正事还是要先办,只愿哥哥能自求多福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浅析宫出现什么事情了,非要太监们在宫里大声喧哗,总觉得一会要发生的事就是冲自己来的,张家加九锡的事先放到一边,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我们稍微快一点,我总觉得挺不安的。”楚月催促着翡翠,什么加九锡什么哥哥爹爹的先放到一边,她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刁明 想害我! 燕寻已经歇下了,只是他走的时候看见月儿在不停的喝酒,他虽然很想上前拿走她手中的那壶酒,但是他没有一点立场可以去做这件事。 于是他在床榻上躺了半天,硬是半点睡意都没有,也不知道月儿现在怎么样了。 这时候,他听见宫外甚是嘈杂,有妃子在那囔囔一定要见到皇上。 原本这个时候,应该是贴身太监月儿去替自己打发了这件事的,但是今日,此时此刻,月儿还没有回来。 燕寻觉得有些不习惯,他一改平日的作风,爬了起来自己给自己穿好了衣服。 然后冷漠肃静地走了出去。 “这是朕的寝宫。” 开口只讲了一句话,便再也没有人敢开口,这是怎样的气势和气场。 他刚刚起来,头发并没打理,随意的飘散在脸颊两侧,他的菱角分明,有着男人的气魄。 带头的蒋贵人一时间看呆了去,紧接着想起了自己的正事,扑通一声跪下:“皇上。” 燕寻眼睛都不斜一下,那是那般冷漠地声音:“何事。” 一如既往,言简意赅,简明扼要。 但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今日没有什么真正重要的事,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就是这样的威严和气魄。 蒋兰兰原本还匈有成竹,但是真正站到皇上身边,哪怕是跪倒在他脚边,她都隐隐约约有了些喘不上气得压迫感。 这才是真正的君王吧。 她不敢让皇上就等,怕承受不了那样的怒火,连忙开口:“启禀皇上,苏……贵人在浅析宫被人发现……发现……” 蒋贵人断断续续,不敢继续说。 “不要让我没耐心。”燕寻冷冷地扫过跪在面前的女人,他知道这是他的女人,但是他并不知道她是谁。 在他看来,这后宫的所有女人都长一个样,没有区别。 只有他的月儿,才是独一无二,与众不同的。 蒋贵人赶紧说:“苏贵人喝多了酒,不知道怎么就去了浅析宫,被发现在世子的床上,但是不知道与她**的人是谁。” 燕寻一听,便明了了。 他一直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对人非常的通达,看破不说破,知世故而不事故。 这怕是,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小太监下的圈套。 以为自己和别的男人一样吗,觉得自己知道自己的女人背叛了自己和其他男人私通会愤怒吗? 不,都不会,他不是那样的人。 对于他来说,他也为这些后宫的女人感到悲哀,她们将自己的青春完全的献给了后宫,她们只有自己,但是自己,什么都给不了她们。 她们想做什么,他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但是,现在居然有用想用这样的事情来害月儿,不可原谅,绝不原谅。 燕寻听完她说的,只是嘴角微微勾起,有点发笑地声音问:“是吗?” 蒋兰兰一时间觉得整个宫殿气温下降了十几度,她觉得面前的男人好像已经看穿了自己,自己的所有小心思,在这个男人面前避无可避,无处可逃。 但是,她已经迈出了这一步,便没有退路,她害怕的还是坚持走下去。 “是的,皇上,还请皇上处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