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在思索:“有一点点,很快就恢复的。” 这是被人撞到马车前磕到的地方,鲛没有撒谎,他确实没有感到明显的疼意。 溥渊理解了鲛口中的“拿走”是抢走的意思。 “怎么会被抢东西。” 小鲛示意溥渊看他手里剩下的饼子,低头用嘴叼了一块吃。 “是小孩子,才到鲛的腰那么高。”他说着比了比,“鲛不跟他们生气。” 溥渊替鲛重新系好衣带,搭着他的肩膀把鲛人转过来面对自己。 “不管是不是小孩,哪怕是你亲近的人,对他们始终都要留有一分防备心,这分防备不是防着他们,是保护自己。” 鲛眨眼,不太能理解的反问:“对阿渊也一样吗?” 溥渊微微握紧他的肩膀:“嗯。” 鲛:“为什么,阿渊又不会让我疼,也不会害我。” 溥渊:“这样做对你好。” 小鲛摇头:“好难,鲛不想学这个。” 溥渊面色轻缓:“必须学会,现在不会就慢慢地学。” 小鲛“哦”一声,继续叼一块苏脆的饼子吃。 他把嚼碎的饼咽进肚子,遗憾道:“可惜阿渊不能吃,很好吃的。” 溥渊拿起一块放到嘴边,小鲛抢走,塞进自己嘴巴。 “孟临之说你生过病不可以吃。” 但见鲛眼底因为他要吃饼gān有一丝波动,溥渊微微捏了捏小鲛下巴,左右无人,清俊的面孔凑近,轻轻在鲛的唇边吮了吮。 “尝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师自通。 第39章 尽管有了屏风隔绝, 但从门内灌进的风依然寒冷。 小鲛微微瑟缩脖子,淡蓝的眸子睁得老圆。 他伸手抚碰着被宗长吮过的唇,有些不太明白, 还没到晚上,两个人也没睡在chuáng榻里, 为什么阿渊就用嘴巴碰着他的了? 没等他问,李管事在门外清了清嗓子:“宗长,外头有件事需要您亲自来处理。” 溥渊松开小鲛:“在屋里休息吧。” 宗长离开后,小鲛看着卧在里面因受病痛折/磨而哀嚎的病患, 有些坐不住。 他踱步到这些神色痛苦狰狞的病人面前, 带着不解。即使他被雷劫击中时都未曾露出如此不堪的面色,人类确实太脆弱了,而阿渊与他们相比, 是不是会更加qiáng大一点呢? 小鲛记起阿渊生病时, 除了自己摸到了谁也看不出来,可见阿渊确实比眼前的渔民厉害,鲛微微定心。 门外隐约传来闹声, 鲛左右张望, 好奇之下还是没按照宗长的话留在屋里,他顺着声音走出屋外看热闹。 李管事见鲛来了, 将他带到一旁, 示意他别过去。 鲛见那群人在阿渊面前跪着,情绪起伏很严重, 有人在哭,有人高声说话, 若不是有武卫拦着, 恐怕都有人上前抱住宗长的腿。 李管事道:“都是里头病情比较严重的病患们的亲属, 他们的性命如今保住了,躺那屋里的可不一定。” 小鲛问道:“他们为何那么伤心?” 李管事道:“虽然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普通人尚且不敢奢求大富大贵,年年风条雨顺大家有粮收成便心满意足,但面对生死到底还是舍不得,舍不得和亲人太早分离,最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管事讲了太多,小鲛尚且不能完全领悟,只知其中一二。 “人死了会怎么样呢?” 李管事看着他:“世间万物生死乃定律,谁都有灭亡的一日,人有七情六欲,有放不下,所以在意的人死了,会伤心难过。” 小鲛:“人怎么样才会死呢?” 李管事道;“年老,病痛,又或天降灾祸,世事难料。” 小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望见面前不远的宗长,身姿拓拔,高鼻俊容,眉眼沉淡,这样的阿渊应该能活很长的时间,也应该和死没有关系。 宗长还在安抚族民,李管事看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事,外头风冷,索性带小鲛进屋内等着。 小鲛摸了摸唇,忽然问道:“李管事,你知晓的道理多,鲛有些事情不明白。” 李管事看他:“何事。” 小鲛抬起手指摸摸自己的唇:“还没到夜晚,阿渊方才为何要用嘴巴吸小鲛的这里。” 无意窥听到宗长密事的李管事:“……” 鲛望着他:“往时只有夜深后阿渊才让鲛吸他一两次。” 李管事嘴角抽搐,不敢探听这些。 小鲛追问:“为何呀?”李管事教他习那么多字,想来应该很聪明的知晓阿渊为什么要在白天吸他嘴巴。 李管事背身走出门外:“仆不知。” 小鲛才不信李管事这话,对方肯定知道,不愿意告诉他罢了。 还未入夜小鲛就被宗长赶回去了,宗长说晚些时候还要下雨,趁夜色还没降临雨也没下时回到宗苑刚刚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