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前我嫁过匪

入宫前我嫁过人。我嫁的人是一个匪,他叫陆阎,占山为王,雁南人都叫他陆阎王。我本与他无瓜葛,只是运气不好,有一天去南普寺上香,避雨遇见他,不久他叫媒婆去我家中提亲,又送来流水一般的聘礼,我的父母很惶恐,觉得惹不起他,只得将我嫁给他。其实我有心上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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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毒。

    陆阎醒了,恢复了他正常的生活。

    我呢,在去云罗山之前偷偷去看过他一眼。

    那时是傍晚,铺天盖地的晚霞烧亮了宫廷的画梁雕栋、飞檐斗拱。

    陆阎刚下朝,仍穿着朝服,他背着手慢慢走在宫道上,脸上仍是苍白,一点儿血色都没有,这会借着火烧云的光蔼,他周身笼着金色光晕,眉眼也叫落日映出薄薄一棱金光来,他就站在不远处,我躲在墙后偷看他,那一刻觉得他遥不可及,无法触碰。

    远处传来寒山寺的钟声,一下,一下地回荡在这空旷宫道上。

    我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上前去同他说说话,听听他的声音。

    钟声慢慢消散了,四下里又静了下来,我刚跨出脚步。

    望见他递给齐公公一对瓷娃娃,那是元宵节他投壶赢来送我的那对。

    听见他叫齐公公把瓷娃娃拿去碎掉,他说他再也不想看到这玩意儿。

    齐公公说好,又询问他,「箱底珍藏的那些衣服是不是该拿出来晒晒太阳,怕发霉了。」

    陆阎望着梁上衔泥筑巢的燕,轻描淡写说:「一并处置了吧。」

    曾经有多莽撞,现在就有多畏缩。

    我看看手上提着的包袱,里面还装着我刚做好的几件春衫,看来是送不出去了。

    害,也没什么,陆阎还好好地活着,这就够了,比起害怕他死去的绝望与无力,相忘于江湖并没那么难受。

    我想,我很好,我还好,一切都挺好的。

    我骗白玉凝说我回家了,又骗我父母说我还待在宫里面,还写了几十封信,花钱让人每年定期帮我往家里寄,做完这一切,我就去云罗山履约了。

    十二

    白驹过隙,转眼就五年。

    我在云罗山的日子,最初着实是挺难熬的。都说医者父母心,可图老头别说父母心了,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每天试毒把我往死里整,最惨的一次他给我吃了解药我还是没醒过来,他以为没救了,用张草席把我裹好了,推着车准备把我送到乱葬岗,多亏可爱的小八(也就是小鹦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叫七它叫八,它同我很要好,不舍得我,便一直啄图老头,愣是不叫他送走我,图老头没计,忙着赶走小八,然后我就悠悠转转醒过来了。

    自那以后,图老头不叫我试毒了,我以为是他良心发现了,后来我才知道服了那个毒之后又能活过来的人从此就百毒不侵了,但他又吵吵医者不能自医,叫我得跟着他学医,我一合计闲着也是闲着,就正儿八经给他端了杯茶认了个师傅,安安心心地学了起来。

    我慢慢习惯在云罗山的日子,大多数时候跟着图老头救人,闲来无事的时候呢就逗逗小八,跟图老头吵吵架,用松花酿酿酒、山间融雪煮煮茶,倒也怡然自得。

    只是有时候赶上节日了,我在大槐树下举目望远,见着遥远的地方茫茫几点光,会怀念人世繁华,会想念藏在心间的人。

    我这人,向来爱热闹,不爱冷清。

    图老头最近酒瘾犯了,他喝着我酿的松花酒很不满意。

    据他自己所说,在他还未成名前,偶然一次喝过新丰酒,自此之后就念念不忘,可惜后来他成名了,为了保持神秘感,不能下山,只能在活在回忆里怀念那种滋味。

    其实图老头不下山,并不是因为神秘感,而是因为他社恐。

    不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自告奋勇替他去一趟新丰买酒,图老头高兴得手舞足蹈,当天晚上又在山上亮了很多绿火说请我跟小八欣赏美景,我连夜收拾好包袱,第二天戴了个面纱就下山去了,还把小八也带上了,这货现在我走哪它跟哪。

    到新丰城这一日,赶上了春分这一好时节,万物苏萌山水醒。

    一入城,杨柳依依,草长莺飞,千花百卉争明媚,叫人看得心情也愉悦。

    进到集市,前方路上正在舞狮游行,鼓乐震天,人潮涌动,宝马雕车行于其间,道路围得水泄不通。

    我喜欢凑热闹,想上前去看,可人太多根本挤不进去,鞋都踩掉了,小八轻轻松松飞过去看热闹,我还在捡鞋子时它就已经回来了,停在我肩上叽叽喳喳学锣鼓叫,我的脑瓜儿嗡嗡地响。

    就在这时,前面被堵住的那辆车停住了,有人掀开了帘子往侧边街道走,那人侧对着我,我漫不经心扫一眼,春光似雾,浅浅淡淡抹出那人朦胧模样,刺金玄衣、隽秀轮廓、英挺五官。

    除了陆阎还能是谁?

    身边人来人往,我的脚却迈不动了。

    「七七,买酒买酒……」

    小八忽然叫起来,我吓一跳,赶紧把小八一抱,绕到后边人少的地方蹲下来,心口怦怦地跳,我忍不住摇头笑自己,慌慌张张,落荒而逃,原来我还是这样没出息。

    小八继续在我手掌心蹦跶:「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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