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棠浑身一僵,还没开口,便见夏曦又笑了。 落落大方的说:“贺夫人被贺总金屋藏娇,今天终于现身宴会,可算是委屈你了。” 这变脸速度,叫人叹为观止。 安棠转头,惊觉是几个香气袭人的女人围了过来。 这些女人眼里闪着诡异的光,将安棠从上至下扫了个通透。 安棠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直觉她们不怀好意。 一个女人捂起嘴笑了:“据说贺夫人来自南方,难道是毕业于文森特大学?” 另一个女孩咯咯笑道:“我刚拿到在那拿到硕士学位,怎么没有听说过贺夫人?” “那一定是海外留学归来了?” “你父亲是谁?家世如何?” 安棠被接踵而至的问题问得一懵。 夏曦眉毛一挑:“怎么,贺夫人连回答我们都不屑吗?” 安棠眼一定,抿紧唇坦然道:“我只是普通大学毕业,普通家庭长大而已。” 话音一落,看向安棠的眼神全都异样起来。 贺言郁作为富豪榜上的新贵,一现身,就被无数道目光追逐着。 他们这种圈子里,钱权才是最重要的,贺言郁不光两者都有,还容貌俊美,自然是凤毛麟角一般的人物。 传言贺言郁只有一个儿子,和病重的妻子恩爱甚笃。 现在安棠亲自证明了,她刻意不出现在公众场合,只不过身份低微拿不出手罢了! 安棠又何德何能,能得到贺言郁的爱? 几个女人向安棠逼近了一步。 “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才搭上的贺总!” “你连夏曦都比不上,怎么配得上贺言郁?” “就是,我还当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没学识二没背景,她连进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安棠一句句听着,攥紧拳头拼命劝自己忍下去。 她又给贺言郁丢人了。 “好啦,” 突然,夏曦拉过安棠的手,嗔怒道:“你们怎么趁着贺总裁不在,就欺负他的人?” 安棠一愣,不知道这个带头欺辱她的人为什么突然给她解围。 “怎么了?” 这时,男人低沉如丝绒般的嗓音刮过耳畔。 原来,贺言郁回来了。 几个女人顿时红了脸不敢开口,生怕刚才的话被他听见了。 安棠一看到他,万般的委屈都涌了上来:“言郁,我有些不舒服,你带我回家吧。” “好。” 贺言郁笑着安抚她,揽着她的肩,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离开了。 安棠见他显露出少见的温柔神色,难过道:“言郁,她们都欺负我。” “夏曦不是一直护着你吗?” “她……”安棠一怔,突然想起她刚刚说的那句话。 她整个人一僵,内心翻搅起来。 回到车上,贺言郁面上的温情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们说的并没有错。” “什么?”安棠愣住。 他英俊的面容隐没在黑暗里,冰冷无情:“你的学贺的确普通,没有我,你一辈子都进不去这种宴会厅。” 安棠浑身的血液都被凝住了,她愣愣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还有,夏曦是我给辰辰请的法语老师,名校毕业的高材生,你无知粗鄙就算了,别误了辰辰的学业。” 学贺普通,无知粗鄙。 这就是贺言郁给她的评价。 心底冻成一片,冷得叫她发颤。 车子发动,安棠才回过神。 半晌,她颤着声开口:“辰辰才六岁……。” 贺言郁嗤笑一声:“辰辰即将面临私立小学的入学考试,却连全英文对话都不够流利,你这个当妈的教不了他,我就请别人来教。” 车在别墅前停下。 贺言郁迈开长腿便要出去,衣袖却被拽住。 他转头,安棠眼眶微红。 “你是要请人来当老师,还是请一个配得上你身份的人给辰辰当母亲?” “够了。” 贺言郁最讨厌她的无理取闹。 七年了,这个从前会让他心生怜惜的动作,早已让他厌烦。 他强硬甩开女人,居高临下的道:“安棠,你已经不是一个好妻子,现在连一个好母亲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