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子笛轻叹一声,“算是吧,躺了很久也没睡着,无聊,就起来抽根烟。” 说着,他看向梁九八,说:“你倒是睡得挺香的。” 梁九八少有的尴尬的摸了摸鼻,回道:“我的确不择床,毕竟干这行,就是又脏又乱的地方都睡过,这里已经算是条件非常好的。” 邵子笛,“我也不择床,就是……” 梁九八见邵子笛不继续说,问:“就是什么?” 邵子笛深深的看了梁九八一眼,话就在嘴边,可却又咽了回去,转过头,抽了一口烟回道:“没什么。” 梁九八眉峰轻蹙,似是责怪,“勺子,你这就坑人了,哪有说话说一半的?” “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在我看来挺重要的。” “哈,你不是j-i毛蒜皮的事都觉着重要?” “勺子,你变了!” …… 两人你来我往的闹了一会儿,等邵子笛一根烟抽完,正准备点第二根时,却被梁九八一手从嘴里抽走了叼着的烟。 邵子笛微愣,“你干嘛?” 梁九八将烟捏在指尖转了转,道:“吸烟有害健康,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该为你的家人想想。” 这一句就是最普通的规劝,在很多让人戒烟时都会出现的一句话。 不过邵子笛的脸色却沉下来,好像一下灰暗,快与这黑夜融入一体,最后才极缓的道:“家人么,我没有。” 没有?梁九八呼吸一窒,连问道:“你的父母……” 邵子笛帮梁九八说出那句不好问出口的话,“他们都去世了。”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梁九八突然闷闷道:“对不起。” 邵子笛倒是笑了,对此很是不解,问:“又不是你害的,你说什么对不起?” “因为提起你的伤心事。” 邵子笛摇了摇头,“都七年了,我都……” 还是,伤心。 那句早就习惯的话如何都说不出口。 虽然过去了七年,他已经从一个半大的男孩变成一个人也能过好的男人,可,失去父母的痛。 又怎么可能忘记。 没有父母的爱,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也再看不见他们的笑脸,他又怎么会习惯这样的生活? “勺子。” 邵子笛一下回神,抬头便见梁九八正看着他,眼里似乎又一点同情,又似乎有一点什么东西。 “我跟你说过我是孤儿没有?” 邵子笛摇头,“没有。”但其实,他好像能猜到一点。 梁九八未等邵子笛诉说回忆,自己倒先说起过往来,“我是一个孤儿,被我师父给捡着的,捡的那天是九月八号,我师父姓梁,就给我取了一个梁九八的名字,哈哈哈。” 说着说着,梁九八突然笑起来,又道:“我师父特随便吧,哪有这么给人取名字的,要是我真是三月八号那天捡的,他难道还真给我取名字叫梁三八啊?” 整个过程,梁九八是笑着,以很轻松的语气说着。 可曾经历过失去双亲的邵子笛,却总觉着,面前的这个人,心还是沉甸甸的,笑容里藏着什么。 或许是怕话题越发沉重,也或许是邵子笛不敢知道别人太多秘密。 便有意打趣道:“喂,我又没怪你,你没必要跟我比惨吧?等会儿你不会还要让我哭吧?” 如果梁九八真是以安慰来说那一番话,那他可真……奇妙。 被打断,梁九八也没再继续,又恢复往r.ì的戏j.ing_,嘤嘤嘤了几声,道:“难道你就不觉着我们同病相怜吗?我们该结拜的,虽然我看着很年轻啦~但还是勉为其难的让你当弟弟吧,你以后就叫我一声哥!” “呵!” 邵子笛笑了一声,飞快的从梁九八的手里取走那根烟,没点上,而是收进了烟盒里。 唾道:“想得美!” 梁九八震惊的看着邵子笛,“我给你的工资可是每月一万,还有各种红包和福利,你没必要吝啬到这种地步吧?” “就像你说的那样。”邵子笛怼回去,斜嘴道,“我是财迷!” 很诚实的财迷。 一个小风吹过,邵子笛上下摩擦了双臂,冷…… “回去睡吧,别站着了!” 大半夜不睡觉,起来抽烟的邵子笛,此时不止用教育的口吻,还以“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看了梁九八一眼。 尤其欠扁。 可落在梁九八眼里,大概是凉风把他吹傻了,居然觉着与往r.ì不同的邵子笛,此时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昂,一起去睡觉觉~” 邵子笛,“……”靠! 去你的吧梁九八! 再回房间,邵子笛一句没说,躺下就睡,梁九八各种吹气,挠痒,讲悄悄话,他权当是做梦,没管。 最后梁九八觉着无趣,自己默默的睡了。 第一夜,很安静。 涛涛肯定活着,那个娃娃也没有被他给吃掉。 几人也不着急,只要没出事,还可以慢慢来,而还未过中午,就有客来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涛涛,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门外,不过什么都没说。 邵子笛注意到,问:“涛涛,怎么了?” 一个神兽的反应可是很重要的。 梁九八不以为然,说:“他能怎么,除了饿就是吃呗,你还指望他能发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