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八直起身,严肃的脸突然一乐,说:“这不是你店里叉烧包的气味嘛!你今天做叉烧包了?” 邵子笛,“……” 他果然不能把希望全寄予在梁九八身上。 邵子笛把在后厨的事和梁九八说了,着重,冰柜里的特殊气味。 梁九八问,“你确定没闻错?” “我鼻子虽比不得你灵,但这么特殊的气味,我不会闻错的。” 人死之后散发的独特气味,闻过一次,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梁九八又严肃起来,“情况好像变得有些复杂。” 邵子笛连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梁九八看了一眼太yá-ng,说,“等天黑。” 邵子笛以为梁九八是准备又跟他一起蹲守老板,结果晚上大概十点左右,梁九八来了,却说今天有别的事,之前约好的事不能一起。 邵子笛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没多问。 到凌晨,邵子笛准备回家,老板突然说:“子笛,我今天也准备早点回去,一起关门吧。”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邵子笛不觉着奇怪,点点头,就跟老板一起收拾店里。 等拉下卷帘门,邵子笛便说:“老板,那我先走了!” 两人的家不是一个方向。 老板和气的笑着,点头,“行,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 这还是最近第一次回去的这么早,街道比半夜要热闹许多,邵子笛依旧慢悠悠的走着,不急着回家。 脑袋里也不由自主的想着白天的事。 所以等他察觉不对时,已经走进了巷子里。 好像,有人跟着他…… 虽然往后看一个人影都没有,但那种有人就在暗处盯着自己的感觉,如附骨之蛆,如何也散不去,让他从脚趾头到头发丝儿,都泛起一股瘆人的麻意。 是谁? 邵子笛转回头,继续往前走,一边留心着身后,一边注意前面的路,以免逃跑的时候进了死路。 就在他左思右想,不知道是谁跟着自己时。 有人在身后跟着他的感觉又传来! 邵子笛飞速转头,果真看见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也是一僵,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回身来,也更没想到邵子笛反应如此之快,下一秒就如一只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邵子笛拿出了当年跑百米短跑的劲儿,没几秒就跑出这条巷子,换方向进了另一条巷子,但脚上仍旧没停。 怕身后的人追上来! 直到快出这条巷子时,在转角撞上一个人,才停了下来。 “老板?” 邵子笛惊讶的看着对方,还没说“有人跟踪我!”,向对方求救,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朝他脑门儿重重砸了下来。 晕之前,他好像看见老板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很冷…… 邵子笛都怀疑自己是被冻醒的。 等他瑟瑟发抖的睁开眼睛,周围的环境即陌生,又危险。 右边挂着一排大大小小的刀具,左边则放着一台巨大的绞r_ou_机,而他正赤条条的躺在一张铝合金的桌子上。 寒意就从和桌子接触的皮肤上传来。 他的手和脚正好被捆在桌子的四个腿上,挣脱不开。 这种桌子,他一般是用来放上案板,切菜剁r_ou_的。 而现在,他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猪,躺在这上面,任人宰割。 邵子笛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但处境实在是太艰难,被脱光就够惨了,还是被人呈大字形的绑着。 也不知道是绑的什么结,越挣扎越紧。 他已经感觉绳子把他的手腕和脚踝都摩擦出血,火辣辣的疼。 难道只能……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邵子笛扯开嗓子就往外吼,期盼有人能听见他的求救声,来救他。 显然,这种事只能在影视作品里出现,邵子笛没把救人的喊来,把老板给喊来了。 老板进来时,没有因为邵子笛的大喊大叫有一丝惊慌,反倒是一脸的安泰自若。 邵子笛,不叫了。 老板十分有兴致的问道:“怎么不继续了?” “你这么冷静,肯定是笃定我怎么叫都不会有人听见吧,那我还浪费力气干吗?” “啪啪啪。” 老板竟鼓起掌来,眉间跳跃着惊喜,“聪明,果然聪明!难怪能知道我干了些什么!” 邵子笛求生欲极强的喊了一声,“我不知道!” 说完,他又强调了一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老板脸色变得极快,如乌云飘过,脸突的y-in沉下来,y-in恻恻地道:“你当我傻子吗!你都翻我冰柜了!你还不知道?!” 如果说做贼心虚,应该就是指老板这样的。 邵子笛不愿放弃最后一个生机,问道:“就算我知道,如果我不说出去,你能放了我吗?” 老板打量着邵子笛,似乎在考虑这话的可信度,却在邵子笛腾起那么一点希望时,冷冷一笑,“要是我放了你,你还不立马去找你那个朋友?真当我不知道你们一直在监视我啊!” 原来老板一直都知道…… “那你是一定要杀我了?”邵子笛的眼神已经飘忽,在寻着逃命的机会。 “呵呵。” 老板笑了笑,如果不看他从那一排的刀具中抽出一把,笑容还真有些憨厚,说:“放心,在你死之前,肯定要创造些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