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垂着双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什么意思,没用过枪,技术不到家,所以射偏了。” 谢宴:“……” 你特么逗我玩呢? 刚才一枪就打中别人大腿的人,现在你特么跟我说技术不到家,你觉得我能信? 谢宴抽着嘴角不说话。 白糖也不说。 不过,她提枪的那只手轻轻垂在身侧,全身的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忍不住地绷紧了。 白糖其实很怕。 她怕自己开出的那一枪惊动了那只沉睡的恶龙。 她怕沈镜那个死变态会突然推开车门,然后嘴角勾勒着一抹诡笑,倚着车门,就这么漫不经心地看着她。 她怕车里的人看见她时,会叫出那一声久违的诅咒。 白滚滚。 我的滚滚。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白糖怕这个。 白糖,字滚滚。 这是她小时候的小名。 具体是怎么来的她不知道。 家里人也说不出什么名堂。 不知道她那个早死的老爸怎么想的,给女儿取了这么一个让人无语的名字。 反正以前的家人都这么叫她。 而她也习以为常。 后来,全家被灭口,唯一这么叫她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沈镜。 沈镜不知从哪里得来这个消息。 大概也是为了挤兑她,或者故意刺激她。 他每次都会在私底下叫她这个小名。 用一种令人鸡皮疙瘩直掉的恶心方式,每次都会故意贴在她的耳边,发情似的叫她,滚滚,白滚滚,我的滚滚。 滚你大爷! 白糖每次都会在心里这么回。 但明面上她一次也不敢顶嘴,每次都是欣然接受。 沈镜这个人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变态,折磨人的法子千奇百怪,什么恶心的方式都有。 虽然他不曾在白糖身上试验过,但他每次折磨别人的时候,都会故意邀她一起观看,还以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她,好像她就是下一个取悦他的猎物。 所以,沈镜真正折磨白糖的时候很少。 他一般都是精神折磨。 就那么吊着她。 像一个猫抓老鼠的游戏。 而他乐此不疲。 甚至乐在其中。 这个游戏中,唯有白糖痛不欲生,却又求死不能。 白糖其实一直都是怕他的。 特别是当他叫白滚滚这个名字的时候。 白糖能感觉到他闷在胸腔里,从不轻易示人的愉悦与快乐。 那个变态,以取笑她为乐,并且以此为生。 好像只要看见她痛苦,他就会开心似的。 白糖记得,沈镜第一次叫她的小名,就是他握住她的手,亲手打死了她的初恋那次。 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在她忍着恶心与惧意开出了那一枪后,故意贴在她的耳边,以一种令人浮想联翩的姿势咬住她的耳垂,轻声慢语地笑道:“我的滚滚真乖,以后也要乖乖的听话,嗯?” 说完这句话,白糖就被他囚禁了十年。 这个变态根本就没有打算放她走,一切都只是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是他这个狩猎者取悦自己的一种方式。 上辈子沈镜一直叫她滚滚。 反倒是白糖这个名字,沈镜很少叫。 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