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心已经浮躁,听不进朱钧伊的话,对舞台的迫切让他们无视了朱钧伊的良苦用心。 想要离开的练习生没有一个因为朱钧伊的话而留下。他们离开后,星梦公司剩下了九个女孩和二十二个男孩。 瓦京看了看剩下的练习生,惊讶地捧脸“哇哦”了一声,“都是我认识的,缘分呀!” 大厅里的人都被瓦京夸张的动作和语气逗笑,朱钧伊有些空落落的心被这些笑声填满,嘴角上扬道:“既然都认识,你来介绍一下。” “这就不用了,男孩子那边已经称兄道弟两肋插刀了。而女孩子都是一首诗,需要细细地品读,不是一两个词或者一两句话能概括的。来日方长,慢慢认识。” 没有离开的九个女孩恰好都是一个宿舍,她们看见孔极智翻阅深奥的乐理专业书,肃然起敬,纷纷从行李箱里翻出自个的课本,坐到孔极智的旁边。 她们要离孔极智近一点,近朱者赤,说不定她们能变的聪明一点点。 巫月戴着尖顶大帽子,像森林里一朵无人采摘的小蘑菇,无声无息地坐在角落里,和背景完全融合。 挤在一块写作业的女孩从她面前走来走去都没有注意到她。 巫月膝盖上放着药膏说明书,她抿着嘴巴,锁着眉头,看的认真专注,藏在黑色斗篷里的手指慢慢地比划着。 生活助理读药膏说明书时她都记住这些汉字的读音了,她现在想要记住它们的样子。 可是,每一个字都复杂的像森林里的古树根,纵横jiāo错。 她觉的自己现在像格林小镇的木偶人,笨兮兮,记不住。 孟都用眼睛余光看到了巫月这边的情况,忍着笑离开宿舍,再回来时她手里拿着一本花花绿绿的儿童识字大全。 “不识字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你跟着这个学汉字更轻松一些,遇见不懂的可以问我或者孔极智,傅悄悄就算了,她自己都读不准平翘音。” 孟都没有贸然靠近巫月,她把画册轻轻地放到巫月面前的桌子上,转身坐到孔极智旁边继续写论文。 女孩们一心两用,手里捧着个书,悄悄地留意着巫月。 巫月缓缓抬头,静静地看着桌子上的书。 在格林小镇,甜蜜的面包下都是诱惑猎物上当的陷阱。 这里的人和格林小镇的人不一样。 她们对她没有恶意。 也许她可以相信她们,就像她相信睨睨永远不会害她那样试着相信她们。 巫月慢慢伸手,把书放到了膝盖上。 女孩们彼此对视,笑弯了眼睛。 她们不知道巫月刚才在想什么,但她们能看出来巫月在慢慢地接纳她们。 第5章 想睨睨的第5天 朱钧伊曾在三大娱乐公司里的知意公司工作十年,她合同到期退出公司开了工作室后,这份合作了十年的感情也没断。 她给知意公司的宣传部经理打电话,更深一步地了解这个节目的性质和投资力度,从负责招聘的助理手里要来三十一个练习生的简历,再找来摄影组负责人谈话。 “第一天,巫月和bào岭起了冲突,bào岭临走前偷走了录像视频,以后可能会成为巫月的把柄。” “冲突的前因后果。” “镜头里的前因后果是:巫月占了四人小宿舍的一个chuáng铺,bào岭没看见她的背包坐在了chuáng上,巫月泼了她一身水。” “bào岭的水平如何? ”朱钧伊记得五十个女孩大概的样子,但名字和人对不上号。 “红头发烟酒嗓的那个。” “是个不好惹的。” 朱钧伊揉了揉眉头,这个女孩她印象深刻,一身名牌价值百万,从小练出来的扎实基本功,唱跳实力毋庸置疑,有实力又有资本,距离大红大火只差一个舞台,而这个选秀节目正是难得的好舞台。 摄影组负责人心里也跟着忧愁,如果是巫月走bào岭留,他们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bào岭看起来是受害者,现在巫月留bào岭走,还偷走了视频存储盘,怎么想怎么心里不安。 “除了唱歌,她的爵士舞和桑巴也是专业级别的。” 朱钧伊追根究底:“这么好的能力,应该是高冷傲物的,怎么就为了一张chuáng跟巫月起冲突?” “能力高有什么用,品行不好,骄纵蛮横。” 摄影组负责人四十三岁,老职场人,偏爱有能力肯努力的练习生。她对巫月这种纯靠脸和傅俏俏这种靠邪门歪道进入公司的无法从内心里喜欢,她喜欢的是bào岭这种每天五点起chuáng热身练舞的孩子。 然而,在bào岭指示另外两个女孩子搞了那一出的抢chuáng事件又在半夜偷偷拷走视频后,她意识到她眼瞎了,开始反思自己对巫月和傅俏俏这些漂亮女孩的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