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师讲完话,朱钧伊又补充了一些拍摄细节和鼓励的话,生活助理安排练习生们依次进入宿舍楼挑选宿舍,男生一栋楼,女生一栋楼,互不打扰。 巫月随意挑选了一个四人小房间,把公司给每个人发的背包放到chuáng铺对应的桌子上,她起身去找生活助理拿药。 生活助理递给巫月一个医药箱,“这里面是医生推荐的药膏,我琢磨着只拿药膏有点不妥,把绷带和剪刀什么的都给准备上了。” “嗯。” 这轻轻地一声“嗯”让生活助理满足了。 负责招聘练习生的同事说的一点不夸张,想要听到巫月一句话,太难了。他跑上跑下,两条腿都跑浮肿了,终于等到了一片雪花般的简单回应,虽然很冷淡,但他觉的他得到了正视! “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都可以跟我说,我杂七杂八的技能学了不少,生活上的问题基本上都能解决,这是我的职责,不用不好意思。”生活助理一开心,话就有点多,“你要那么多的烫伤药膏做什么?你是怕谁被烫伤吗?这个你不用担心的,咱们工厂和医院在同一条大路上,开车十分钟。” 巫月耐心地等生活助理说完了话,微微摇了摇头,提着医药箱回宿舍。 “我想要你的chuáng铺,你给我换一下。” 一个挑染着红头发的女孩拦住了巫月,用命令的语气说了这句话。 巫月淡淡地扫她一眼,绕行。 傅俏俏气喘吁吁地在绿化带的一个大槐树下找到巫月,小声:“我听见一个红头发的人打电话说要教训你。” 巫月不紧不慢地走回宿舍,站在门口,淡漠地看着她们演戏。 七号练习生“慌张”地冲进来,“不小心”撞掉了桌子上的背包。 八号练习生提着两个背包过来,“兴奋”地喊着“这个房间没人住!”,把两个背包放在了空铺上。 布局完成。 红头发粉墨登场。 傅俏俏看看巫月的脸色,进屋捡起地上的背包,抱着跑进隔壁大房间,放到她的下铺。 放好了巫月的背包,傅俏俏拉上她刚认识的朋友过来,她就想着,万一、万一打起来了,镜头下她不敢帮忙打架,但她可以拉偏架! 红头发背对着镜头挑衅地看着巫月,声音却是热情开朗,“你有什么事情吗?进来坐一坐?” 巫月静静地看她片刻,转身进入洗漱室,端出半盆水,缓缓走到红头发面前。 红头发嘴角翘了翘。 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她有恃无恐。 然而,所有摄像头打开的情况下,众目睽睽下,巫月把半盆水全泼到了红头发的头上。 鸦雀无声…… bào岭染的是一次性发色,想要靠每天不同的头发颜色来博眼球。半盆水冲下来,红色的染料布满了她整张脸。 bào岭崩溃,“你gān什么!” 巫月面无表情,语气冰凉,“手抖。” 傅俏俏嗓子gān涩,抿了口水。 其他女孩子们看看摄像头,再看看争锋相对的一冰一火,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在耳边徘徊。 这才第一天呀! 第一天就玩这么大吗? 这是编剧安排的还是真的撕呀?她们看不懂! 现在的观众不喜欢岁月静好的姐妹情,开始喜欢修罗场了吗? 一上来就是高cháo,她们以后怎么发挥呀? 和事佬?小甜心?善解人意大姐姐?不管天崩地裂、不管是是非非、始终如一、铁闺蜜? 啊!!啊!!! 现在怎么办! bào岭攥紧了拳头,气的眼睛通红。 巫月放下盆子,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她的眼神都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动。 bào岭全身都在滴落红水,她站在原地不敢动。现在摄像头只拍到了她的侧面,她若是动一动摄像头就会录下她所有的丑样子。 噗嗤一声笑。 女孩子们不敢置信地看向笑声方向。 笑声的主人一头短发,军绿色的工装,脚上是一双有些磨损的登山靴。 “抱歉,有点好笑,没忍住。” bào岭的怒气转向了她,“幸灾乐祸,什么素质!” “素质不高,也就一个普普通通博士后的素质。” 傅俏俏慢慢地松开了手,心肝颤巍巍。 她qiáng拽过来拉偏架的朋友是博士后! “博士后就以为自己了不起?就以为自己可以嘲笑别人?” “嗯,是了不起,起码证明了我的脑子没问题,不像某些人,脑子装满了石头。” 孔极智说完话,不再搭理某个自作聪明的人,潇洒离开,离开时提着公主裙的束腰拽走了傅俏俏。 所有练习生们都收拾的差不多时,食堂开饭了。 一口jī胸肉、一口清蒸鱼、半个jī蛋、几根蔬菜叶子、一勺杂豆饭、小半碗紫菜海带汤,这就是全部了,统一套餐,一人一份。不够吃的饿着,不想吃的也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