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的反思让她意识到她忽略了齐老师他们建立星梦的初衷。星梦公司不是让明星更明亮,而是从无到有地种出一颗颗的小星星。齐老师他们招聘练习生时看的是未来潜力而不是现有实力。是她一直没有真正理解星梦公司的文化。 朱钧伊再次拿出bào岭的报名表看了一遍,报名表上的奖项一栏全是第一名,bào岭不肯写其他名次的奖项,从这一点可以看出,bào岭争qiáng好胜,第二名对她来说就是一件让她感到耻rǔ的事情。这样一个孩子适合进入三大娱乐公司里的恒皇公司,恒皇公司以láng性文化qiáng势霸占娱乐圈三分之一的资源。 “她如果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她这份争qiáng好胜的心能让她在恒皇公司如鱼得水。” 摄影组负责人摇了摇头,“不只是脾气的事儿,她是绝对的利己主义。这一次来参加《破茧九十天》的选手有一大半来自三大娱乐公司的育苗培训班,唱跳实力不比bào岭差多少,节目镜头会集中在这些选手身上,不会留太多的镜头给其他选手,往往只有最开始的一分钟左右的自我介绍。” 朱钧伊点了点头,这些内幕她略有耳闻,“继续。” “节目为了口碑,也会选一两个编外选手进入镜头,前提是这一两个选手身上有话题。我猜测,bào岭为了成为这个话题选手,会选择在镜头前哭诉霸凌。她有小聪明,巫月不出现在镜头前,她不会提巫月的名字,一旦巫月出现在镜头面前,她会把巫月泼水的视频发布出去。” “娱乐圈常见操作,诬陷陷害,博取同情。”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多年,她自己就遇见过这类糟心事儿。 摄影组负责人:“bào岭年龄小,心性跟不上能力,被周围人惯成了跋扈不饶人的性子。你对巫月什么安排?《破茧九十天》的选手年龄不大,看节目的很多观众年龄也不大,思想还不成熟,没有自己的判断,更会先入为主。即使告诉他们真相,巫月给观众的第一印象也差了。” “先说说你对巫月的看法。” “长的好,有辨识度,性子不适合娱乐圈,公司捧红她很容易,想要护好她不容易。” “黑红路线呢?” “这条路不好走。” “但你有把握,不是吗?” “我已很多年不做经纪人。” “你一直没有脱离娱乐圈这个大环境。” “我再想想。” 女孩们的宿舍里,学习气氛浓烈。 巫月看着儿童识字大全,眼神呆滞无光。 她发现了一个大问题,没有睨睨教她,她自己学不会。来到这里后,她的脑子似乎变的不灵光了,她自出生就有的巫力也微弱的养不好脚上的伤,更感知不到睨睨去了哪里。 备考影视学院导演系的孟都为了在文化课方面拿到高分以减轻她的专业课压力,她拿着一本思想政治必修书背诵。 “中华文化源远流长的见证——汉字和史书典籍。” “通过对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分析讨论,以及历史上科学与伪科学的长期艰巨的斗争事例,我们得知,努力树立科学世界观是社会主义jīng神文明建设的需要,是科教兴国的需要,是培养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和接班人的需要。” 巫月慢慢地缩回手,把快要凝聚成雾的巫力藏入黑色斗篷里。 在这个世界。 她是异类。 她要小心。 宿舍门被轻轻地打开又轻轻地关上,傅俏俏抱着个大快递箱回来,她轻手轻脚地剪开箱子取出泡沫,露出两个黑色的纸盒,,一个真金水钻的皇冠,一个层层粉纱的露肩蓬松长裙。 所有人都停下了学习,看向欢快试衣服的傅俏俏。 孔极智看见傅俏俏的衣服,首先想到了婚礼,“你要是穿着这一身去当伴娘,会抢新娘的风头。” “这不是婚纱,这是睡美人公主裙。我要和月月的女巫装组CP。” 傅俏俏话落,猛地拍了下额头,“差点忘了。月月,老板让你十点去找她。” 巫月起身去找,傅俏俏在后面着急地喊,“坐轮椅呀!你的脚还没好呢——” 巫月拉拉帽檐,加快了脚步。 这点伤不算疼,其他人总是大惊小怪。 到达办公室门口时九点五十分,巫月站在墙角静静地等到十点。 摄影组负责人给朱钧伊调出巫月的所有镜头,“当她不想让别人注意到她时别人就注意不到她。” 朱钧伊不信邪地喊助理端咖啡过来。 助理端着咖啡进门。 “你看见巫月了吗?” 助理四周看一看,“没呀,她藏起来了?” “她就站在门口旁边。” 助理斩钉截铁,“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