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青峰执意让谢云深送他回京,因为白少荣没有武功,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对怀善堂也不好jiāo代。 谢云深回去收拾行李,晏听cháo和周小山先行一步下了山。到了寄存马车的客栈。晏听cháo取了马车,吩咐车夫上路,前往京城。 周小山愣了下,恍然大悟,“阁主谎称要去夏县,是不想和白堂主一路走?” 晏听cháo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神剑庄到处都是人,白堂主又住在揽月楼,李云照如果想见白堂主,必定要等他离开了神剑庄。” “阁主想知道李云照到底和白堂主有没有勾连?” “你还挺聪明的。以后出门我就带着你,顺便也可以破了某些不堪的传闻。” “什么不堪的传闻?” 晏听cháo懒懒道:“说我喜好男风。” 明白了,晏七从小到大的跟着他。 周小山不怕死的问:“那阁主你……喜欢晏七么?” 晏听cháo一字一顿的咬牙,“我看你是真的、想要、挨打了。” 第19章 “阁主大人大量,别和属下计较。” 周小山嘴上求饶,心里却毫无怯意,从小就是□□娘训练着打大的,何曾怕过。再说她压根就不怕疼。这个异于常人的特质让她在学武之时如虎添翼,在谢云深所有弟子中,一骑绝尘,无人能比。 她在晏听cháo跟前装乖巧听话,做低藏拙,那是想要借用天目阁的势力,解开她身世之谜。毕竟她演戏是打小就学会的,拈手就来。尤其是演害怕,特别像,大眼睛一忽闪,嘴巴一扁,楚楚可怜。可这次晏听cháo没被她忽悠住。 因为身边没有女人,打小和他形影不离的就是晏七,好男风的谣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没人敢吃了豹子胆,不怕死的当面这么问他。尤其还是这个丫头亲口来问。晏听cháo莫名其妙的气很大,训道:“没大没小的。不会说话就乖乖闭上嘴巴。” “知道了,属下遵命。” 周小山低眉顺眼的闭上了嘴巴,默默想事,一字不吭。 马车里就两人,突然沉闷下来,就只听见车厢外头马蹄嘎达嘎达的跑路,十分无趣。 旁边的小姑娘倒是安静了,可晏听cháo又感觉闷,寻思着还是那个古灵jīng怪的小丫头有趣,伶牙俐齿的特别会吵架,气人归气人,其实还挺……有趣。 憋了半天,晏听cháo又自己打脸,“当什么闷葫芦呢,说话。” 周小山小声道:“不是阁主让我闭嘴的么?” 晏听cháo毫无廉耻的仗势欺人,“现在阁主又让你说话了。” 周小山奉命开始说:“阁主你想到什么好主意了吗?” “等会儿到了城里,你把这封信jiāo给宏昌当铺的掌柜。” 晏听cháo从小几的抽屉里摸出来一封信,上面用蜡封了口,封口处是一只黑瞳金目,天目阁的标志。 周小山胆大病又犯了,“阁主,咱们不是要暗查白堂主吗?和宏昌当铺有什么关系?” “眼下你也不是外人了,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晏听cháo因为刚才训了她,突然又生了示好的心思,和颜悦色的朝着她招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以防赶车的车夫听见。 周小山把脖子伸的老长,歪着身子,把耳朵凑过去。 “宏昌当铺是天目阁的产业,我通知当铺的人去跟着白少荣。”晏听cháo说着,目光扫到她雪白秀巧的耳朵,鬼使神差的目光往下一滑,映入眼帘的是一截秀美白皙的脖颈,心神一飘,诡异的竟把下一句要说什么给忘了。 周小山丝毫没觉察到身边人的异状,面露惊色,“难怪天目阁消息灵通。” 宏昌当铺遍布于大周各个州府城镇,就等于替天目阁织了一张线网。 晏听cháo转开目光,略回了下神,“所以你明白为何师叔这么节俭了吧。养这么多人,开销很大。” 言下之意,你就别找你师叔要零花钱了,你师叔的日子也不好过。 小山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故意刺激他,“师叔你不会反悔不给我零花钱吧。你在师祖面前答应,” 话没说完,突然马车一颠,小山歪着身子探着脑袋,收势不住,直愣愣的往前一扑,一头就冲着他胸口撞过去。 她着急忙慌的手下一撑,撑的也不是地方,偏偏按在晏听cháo的大腿根上。 小山以迅雷之势立刻弹开,端端正正的坐回了远处,佯作淡定,可是脸颊却无法自控的烧了起来,好险,再往前一点,就…… 马车的空间倒也不小,她羞窘到眼神硬生生的没地方放,就搁在自己膝盖之上的方寸之地。 晏听cháo也不知道在gān什么,停了半晌才出声,“你这练的是铁头功么?老子的胸口都要被你撞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