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和大书房是两个不同的方向。 薄寒彻上楼之后,环视了一圈。 没在走廊上看到她,也没见到有哪扇房门是打开的,也就作罢,没有去找她。 回到大书房里,继续翻阅着顾家留下来的重要资料。 薄寒彻目前已经掌握。 顾家有三个账本。 一个是真账本,藏在文件保险柜里。 一个是模糊了细节,真假难辨的伪账本。 这本应该是顾叔和顾夫人,为了以防万一,特地做的。 还有一本,则是顾家以外的人做出来的假账本。 除此之外。 其他的一些合同文件,也有很多蹊跷之处。 他还需要花时间,重新整合调查。 薄寒彻表情严肃的站在落地窗前。 点了一支烟,夹在指间,另一只手抄在西装裤口袋,看着外面的风景,在脑海中迅速推算账本数据。 袅绕的烟雾,遮掩了他成稳又妖孽的容貌。 对着烟灰缸掸了下烟灰。 再抬头,发现顾家的院子里,翻进来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如果换做旁人,薄寒彻也许认不出来。 但他,薄寒彻一眼就知道了。 严斋。 薄寒彻的注意力落在他的身上。 眯起眼睛,锐利的双眸弥漫着危险,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捕猎者。 外面的天色早已黑沉下来。 严斋借着夜幕降临,鬼鬼祟祟的走到每一个窗户,尝试着打开。 但一楼的好几扇窗户都被锁死。 他抬头,朝楼上望去。 薄寒彻立刻侧身,躲在窗帘后面,用余光继续盯着他,迅速分析着他的意图。 严斋找了一圈后。 他想到了一个房间的窗户,很有可能没有关,立刻朝那个方向走去。 他的身影被墙壁遮住,消失在薄寒彻的视野中。 薄寒彻略微思忖几秒,便知道他打算从哪里混进来。 浴室。 那里有一个小窗户,很不起眼,而且有些松坏,常年开着通风换气。 薄寒彻没有多想,趁严斋想方设法从外墙爬到楼上的功夫,大步流星的朝浴室走去。 顾暖暖关掉了淋浴头。 正在用沐浴露给全身打泡沫,所以浴室里并没有声音。 而且,这里是她自己家。 她压根就没想过,这个时候会有人闯进来,也只是关上了门,忘记反锁了。 薄寒彻迅速走过去的时候。 没听到里面有水声,只是有光线从门缝里透出。 以为是顾暖暖忘记关灯,并没有多想,直接推门进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门被推开,卷起的风从外面吹来。 顾暖暖疑惑的侧头望去。 恰好对上了冷不丁冲进来的薄寒彻的那双眼睛。 他的手还放在门把上,呈开门的姿势。 而顾暖暖抬着手臂,维持着左手给右臂磨泡沫的动作。 她从头到脚,除了白色的泡沫勉强算是遮挡物以外。 几乎就是一丝不挂的出现在薄寒彻眼前。 两个人对上视线的时候,都愣住了。 表情错愕,目瞪口呆的盯着对方。 大脑也在同时宕机,一片空白。 浴室里的气氛诡异的安静,而且越发尴尬。 薄寒彻回过神。 作为男人,正常操作应该是,第一反应闭上眼睛转过脸去。 可是,男人的本性战胜了他的理智。 他的眼睛很自然的朝她打量,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顾暖暖的反应比他慢了半秒钟。 回过神之后,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再次掀起巨浪。 白皙的脸颊也在刹那间爆红一片,连带着耳朵和脖子都红了。 “薄——”顾暖暖手忙脚乱的想要遮住自己,羞愤的朝他咆哮。 但她刚开口。 薄寒彻就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她的嘴巴捂住。 “嘘,有人来了。” 薄寒彻的表情严肃冷静,恍若他对这件乌龙事件,半点反应都没有。 可实际上。 伪装的再像,也抑制不了他全身快要沸腾燃烧的血液。 顾暖暖双手交叉遮在身前,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而且靠的很近。 她的脸又红又烫,羞愤的瞪着他,都快哭了。 “去浴缸躲起来。” 薄寒彻来不及和她解释,一手去拉浴帘,一手将她转过身,推进浴帘后面的浴缸里。 只不过…… 因为情况紧急,中途又出了点意外。 薄寒彻本来想要去抓她的肩膀,让她转身,再推进去。 但真正实际操作的时候。 嗯…… 不小心抓到了不该抓的地方。 尽管只是刹那间,一秒都不到,薄寒彻的手就划过去,落在她的肩膀上。 但是嘛。 作为一个女人,就算只有0.0001秒,都能敏锐的感知到! 顾暖暖又羞又气,脑袋里乱糟糟的一团。 整个人都快炸了! 可薄寒彻的行为太过迅速果断,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她就已经坐在了浴缸里,被浴帘遮住。 小窗户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薄寒彻朝浴帘望了一眼,随后迅速调整脸上的表情,变得漠然淡定。 他的衬衫前和袖口,沾到了泡沫。 淡定自若的拿了干毛巾擦拭,恍若浑然不知道严斋在爬窗。 当严斋的双手攀在窗框上,费力的伸头朝里面望来。 他看浴室灯亮着,以为顾家有人。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薄寒彻。 严斋惊讶的愣住,没有多犹豫,立马打算退下去。 薄寒彻却在眨眼功夫就出现在窗户旁,伸手直接将他拽了进来,一把扔在地上。 “严斋,大晚上的私闯民宅被当场抓获,猜猜,要在局里蹲多久?” 薄寒彻嘴角勾起森寒的笑意,看似漫不经心的擦着袖口。 但那居高临下的威慑力,让严斋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薄、薄薄爷,你怎么会在这?你说我私闯民宅,你不也是吗?” 严斋心里是恼怒他的,但还是很怂的尊称他一声薄爷。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薄寒彻冷嗤一声,光是气场和强势,就全方位花式吊打严斋。 严斋被他当面轻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难堪的从地上爬起来,再怎么窝火,说话的态度都不敢和薄寒彻横一句。 “薄爷,你误会了。我随时可以进顾家,这是顾暖暖给我的特权,不能说是私闯民宅。她被你带走很久,联系不上,所以我担心她,过来找她。” 严斋编起借口,说起谎来,那叫一个熟练自然。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