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衣服下楼,在楼梯口遇到正往上走的元秋白。花俞挑眉:“怎么没叫醒我?” “我看前辈睡得挺香,时间也还早,所以就没把你叫醒。” 元秋白看了看手机时间,道:“要现在去买菜吗?菜单我都整理出来了。” 花俞点头:“行,走吧。” 刚走出几步路,忽然有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因为之前接了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花俞下意识的以为是自己的手机,低头摸出手机来看:不是她的手机。 花俞转头看元秋白,元秋白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果然是她的电话。她对花俞举了举手机,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接个电话。” 花俞匆匆一眼扫去,看见她手机屏幕上是串未知来电,没有显示名字。 想到自己睡觉之前接的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花俞想也没想便叮嘱道:“最近私生饭挺多的,未知来电最好不接。” 元秋白脸上的表情明显顿了顿——很快,那张漂亮的脸上便展露笑颜:“好,我会注意的。” 走到稍远的地方接了电话,元秋白脸上的笑容散去些许:“有消息了?”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格外沙哑疲倦:“有了,不过人在国外。” “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就我现在调查到的资料,李悄好像有遗传性的心脏病。” 元秋白摩挲自己指节的拇指停下了动作。她停了一会,轻声道:“知道了。” “详细的资料,你发到我邮箱吧。” “你要去看她吗?” “再说吧。” 元秋白挂了电话,忽然感到自己喉咙里泛着痒意,指尖勾着自己口袋里的 糖果——但也只是指尖摩挲,她到底是没有把糖果摸出来,更没有拆开。 想去见见吗? 想的。 可是又不敢。 怎么见呢?难道要告诉她:不好意思,你曾经很喜欢的那个女孩子,那个会打篮球喜欢骑自行车,喜欢吃糖也喜欢玩数独的女孩子,如今已经和任何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了。 那个眼里有光,如野玫瑰一般肆意明媚生长的年轻少女,早就和时间一起死了。 要怎么告诉她? 要怎么告诉她,这样的事实? 我说不出口。 所以不敢去见她。 尽管不敢去见,可心底却意难平。 就好像是有带刺的藤蔓缠绕了心脏,并不收紧,所以也不痛。可那些细小的刺,若有若无的痛痒,才是最让人无法忽略。 “谁的电话?” 耳边响起花俞的声音——gān净纯粹,又带着主人惯有的高高在上。元秋白抬头,脸上又是甜甜的笑,她道:“我助理,她来问我一点事情。走吧,我们先去买菜。”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撒谎的,所以花俞也并没有多加怀疑。更何况她眼下头痛得很,实在没有多余的jīng力再去想别的事情。 两人出门,迎面而来便是股刺骨的冷风;花俞喉咙里发着痒,捂着嘴巴打了个喷嚏,表情有点懵——她被风chuī得骨头里都发冷,本来就迷糊的脑子变得更加浑浑噩噩。 元秋白微微皱眉,侧目看着她:“前辈,你感冒了?” “没有。” 揉了揉鼻子,花俞从自己怀里抽出面巾纸擦了擦手:“被风chuī了一下,走吧。” “真的不要紧吗?如果你不舒服的话可以先回去休息,我一个人可以” “我说没事就没事。” 皱眉看着元秋白,花俞语气略微带点不耐。元秋白无奈,但也好脾气的没有发火,跟着花俞一起出发去菜市场。 菜市场她们上午来过,所以现在再走第二次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花俞走着走着就觉得自己手脚有点发冷,她趁元秋白在那边挑菜的时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点烫,和平时的温度不太一样。 不会真的发烧了吧? 花俞顿时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 “前辈,你看这个茄子——怎么样?” 元秋白举着一个小茄子,转头询问花俞的意见;花俞立刻放下手,把自己的兜帽拉低了些许:“嗯我看看。” 装模作样的接过茄子捏了捏,花俞把茄子放上称重机:“可以,称一下。” 买完茄子,两人继续往下走。花俞头痛得更加厉害,连带着也没了说话的心思,基本上是元秋白往哪走,她跟着往哪走。 忽然一头撞上了元秋白的背,花俞被撞到下巴,昏昏沉沉的脑子,立刻就痛清醒了。她揉着下巴,嘶了一声:“怎么停下来了?” 前面元秋白回过头来,看着花俞,表情无奈:“前辈,你刚才根本没听我讲话吧?” 花俞一愣:元秋白刚刚有讲话吗?她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