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寂的瞳孔瞬间放大,抓住她胳膊的手微微用力。原本冰凉的手指因为运动变得炽热,和溽夏的温度贴合,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林招招说:“他怕你怪我,所以不敢说。” 郑同看了一眼陈寂:“你小子还挺深情?” 林招招接话:“郑教练你不要怪他。” 陈寂看着她演戏,眼神传达着想法:我看你是想要我死。 林招招悄悄地冲他眨了眨左眼。 陈寂眼睛一闭。 林招招看着乖巧,皮起来真的很要命,很像他家那位舅舅。 “你说说你,你怎么会喜欢他?!”郑同恨铁不成钢,觉得可爱的小姑娘被陈寂骗了,“你跟他那么熟,怎么还跟那些小姑娘似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因球技高超,横扫对手,陈寂的技术粉很多。 因长得好看,性格苏,女友粉也不少。 可在郑教练的眼中,陈寂就是个不爱说话、爱耍酷,偶尔还会打烂球的学生。呃……当然,在某些方面来说,郑教练想的没错。 比如不爱说话、爱耍酷。 林招招悄悄抵了抵陈寂的胳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教练很懂你嘛! 陈寂瞪她一眼,神情严肃,继续装酷。 林招招也没说话,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郑同有气没处使,狠狠瞪了会儿陈寂。陈寂目不斜视,没认同也不辩解。 郑同被他气死了:“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搞得我好像是个棒打鸳鸯的坏人!我们队训不到二十三岁不能谈恋爱,这还要我重复吗?” 陈寂说:“不敢麻烦教练。” 郑同问:“那要怎么受罚你清楚吧?” 嗯?谈恋爱还要受罚? 林招招诧异地抬起头,问:“什么受罚?罚他跑步吗?没事啦,陈寂很能跑的!跑个二十圈不在话下。” 郑同微微一笑:“每日体能训练,翻倍。” 林招招:“……” “一天不分手就多做一天!”郑同突然大吼,“听明白了吗!” 陈寂的回答中气十足:“听明白了!” 郑同负手转身:“你赶紧送人回家,半个小时内没回来明天训练翻三倍!”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操场。 操场寂寂,一时没人说话。 林招招看过陈寂的每日训练表,包括但不限于手持轻器械的身体形态训练、速度素质训练、耐力素质训练、一分钟多球练习、一分钟立卧撑练习,等等。 翻倍,会死人的吧。 林招招正想着,一直攥着她手臂的手慢慢下滑,抓住了她的手。她看过去,陈寂立在风中,很酷、很少女漫的感觉。 如果不是在瞪她就好了。 林招招眼神往上瞟,开始甩锅:“是你先开始的。” 陈寂说:“我说错了吗?” “没错是没错。”林招招抬高声音,“但你说的,好像是你嫌弃我、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一样,拜托,我们可是双向的!” “双向什么?” “双向嫌弃啊!” “你嫌弃我?” “那不然呢?难道我追你了吗?我暗恋你了吗?我爱而不得了吗?” “你话真多。”陈寂不耐烦道,“我们什么时候去郑教练面前分手?” “你看吧,你真凶。”林招招试图挣脱陈寂的手,无奈他用了力,她一时半会儿甩不开,远看很像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 她气结:“你先受着罚吧!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说完,她去看陈寂的反应。陈寂沉默了一会儿,也没放开她的手,往前走去:“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他们一起长大,牵手的次数多了去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林招招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小声埋怨:“知道你腿长,走路能不能好好走,飞起来是怎么回事?” 陈寂的背影顿了顿,步伐慢了。 04 云汀是一名法医,从业十几年,是临溪法医界数一数二的人物。而整个江北省仅有临溪医学院有法医系,法医稀缺,云汀很着急。 所以高考报志愿的时候,云汀找林招招谈心,林招招便在志愿书上填了临溪医学院的法医系。 林招招自从进了法医系,虽说拉出去仍是一个学霸,但在众多学霸中,还是有点泯然众人的。 为了让期末考试的名次好看点,她不得不早起背书。 夏日的太阳出来得早,以势不可挡之势拥抱着整个宿舍楼,热烘烘的,像个蒸笼。林招招捧了本书坐在阳台上接受太阳的洗礼。 哗——阳台的推拉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室内的冷气与炎热对撞,林招招抖了一下,回过头见室友澄子探出头来。 对方边刷牙边含糊地问道:“你这么用功?” 林招招抱着的那本书又厚又重,她翻了一下,说:“不是说这次年级前十名可以去一线见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