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道:天保,你在这里做什么?” 兔儿神没想到会遇到他,回过头道:我正要找你。” 找我?什么事?” 兔儿神摸了摸垂到耳边的短发,沉吟片刻,道:我想问你,怎么能打掉腹中的孩子。” 离兮神色一动,眼中闪过一道怒光,不过转瞬即逝,兔儿神并未留意。 他声音有点冷,道:你想打掉孩子?” 兔儿神点点头。 离兮淡淡地道: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兔儿神微微一愣,道:你不是大夫吗?” 离兮道:不错,我是大夫。可是我只会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不会做伤害生命,缺损yīn德的事。” 兔儿神微怒,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也不想想,我是一个男人,怎么能生孩子?这等yīn阳颠倒、违背伦常之事,你就一点不奇怪,一点不觉得诡异?” 离兮坚定地道:我只知道,你腹中的孩子是活的。它也有血有肉,有生命!你身为人父,不思为它考虑,却反而想要杀害它。我身为医者,自然不能容忍!” 兔儿神被他说得心中一动,有些动摇,但听了他最后一句话,不知为何又莫名地恼了。他冷冷一笑,道:你不能容忍又怎样?难道我做事还要得到你的允许吗?我就是想打掉它,你又能怎么样!” 离兮平静地看着他,道:我是不能怎么样。孩子是你的,生长在你腹中,你自然有权做主。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你自便。”说完,再不理兔儿神,径自背着药箱走了。 兔儿神被他顶得噎住,不由紧抿唇角,yīn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 待离兮走得不见踪影,兔儿神一个人在河边又站了一会儿,恨恨地自语道:我就不信没有办法!” 晚上晚饭时,离兮没有来,周惠青说他今天吃过才回家的,就不过来吃饭了。 几人在饭桌上都偷偷打量兔儿神,但可能阿义事先提醒过他们,所以他们不敢乱瞄兔儿神的肚子。 吃过饭,周惠青道:兔儿神啊,你、你既然现在身子不便,就不要gān重活了。花圃的事,以后我来打理好了。” 家良也说:是啊是啊,生意是大家一起做,我们也该帮忙的。阿义有空也会帮你做的。是不是,阿义?”说着冲阿义挤挤眼。 阿义却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突然道:兔儿神,你真的怀孕了啊?” 兔儿神眼睛一瞪。 阿义竖起大拇指,赞道:你真不愧是神仙耶,果然能人所不能。我真佩服你!” 废话!”虽然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但兔儿神还是仰起下巴,低垂着眼帘抚了抚自己的头发,神态又娇又傲,妩媚而又漫不经心。 阿义十分熟悉他这个姿势,知道他现在心情还不错,便道:兔儿神,你既然怀孕了,肚子就会大起来,像惠婷那样。”说着他用手在腹前比划了一个隆起的动作,道:到时候被大家看见,又该大惊小怪了。他们不知道你是神仙,会吓到的,不如我们提前想好对策。” 兔儿神想起自己将来的那个画面,不由脸色一僵。 周惠青和家良被阿义提醒,纷纷应道:是啊,该怎么办好呢?” 阿义得意地道:我已经想好啦。” 周惠青道:什么办法?你快说。” 阿义还想故作神秘,吊吊大家胃口,但见兔儿神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来,也不敢太嚣张,便咳了咳嗓子,郑重其事地慢慢道:四个字,男、扮、女、装!” 周惠青与家良异口同声:男扮女装?” 阿义点点头,道:上次阿雀姨看见兔儿神,还想给他说亲咧。惠婷跟阿雀姨说兔儿神是我表弟,只是在我们家暂住一段时间。现在正好,就说兔儿神回家了,他妹妹来了。兔儿神就扮成女子,做我表妹好了。” 周惠青沉思道:这倒是个好主意。扮作女子,怀孕大肚子,就不稀奇了。” 家良道:可是怎么解释她怀孕后住到咱们这里来呢?” 阿义道:这还不简单?就说她夫婿死了,婆婆不容她,她来投奔我们。剩下的等生下孩子再说啦。” 兔儿神听着他们三个讨论,也不言语,过了一会儿,淡淡地道:这事以后再说吧。我累了,回去睡觉了。”说着起身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