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可是她么?” 孙添只是笑笑,点头。孙三井反复问,他反复点头,几人终于看出不对,这孙添看似正常,一提起珉娥便精神恍惚,像是心智退化了一般,看着众人的眼神中透着迷茫,笑得也有几分傻气,对几人的提问不是点头就是微笑,不时呢喃着“珉娥姐、珉娥姐”。 “这是,”陆酩一挑眉,“丢了一魂?” 林稚秀点头肯定,“是少了一魂,才会这样。” 孙三井神情复杂,“孙添比珉娥小了七八岁,从小像姐弟一样的,两人感情很好......我也想见一见珉娥啊!”孙三井突然抓住林稚秀的手臂:“林大师!可否让我见一见珉娥?” 孙三井目光幽幽,藏着深深的诉求,林稚秀并不为所动:“孙班主还容我们调查一番。” 林稚秀推开孙三井的手,转向孙添,孙添眼神清明,但说起珉娥却只是翻来覆去地复述那几个字,眼看从孙添身上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陆酩提议在孙家班里调查一下。 陆酩小声道:“祁哥,阿秀哥,这纸人的情况还没搞明白,又冒出来一个真叫珉娥的人......” 大兴打断他的话,“不是人,八成是鬼了。” “别吵吵。”陆酩哼一声,“这院子里可什么都没有。” “当真没有?”大兴不信,扭头去看林稚秀。林稚秀点了点头。 整个孙家班都很干净,没有一丝不详的、诡异的气息,让林稚秀很是怀疑纸人珉娥与真人珉娥的关系。“先把他的这一魂招回来吧。” 若是心智完整的孙添,定能知道更多事情。林稚秀既出此言,便要着手准备为孙添招魂,突然心念一动,问孙三井:“令尊还在医院里吧?情况是否像孙添一样?” 孙三井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有了回复:“确是像孙添一般,极为恍惚,意识消沉。” 林稚秀与庄祁对视一眼,庄祁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林稚秀便让孙三井去准备纸笔、清水和招魂幡和几根红线。一旁的大兴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向陆酩求问:“怎么招魂啊?我还没见过呢。” “魂魄游离是常见的,尤其是一魂离体,受到惊吓后都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先用定魂符把剩下的心魂定住,再用招魂幡招魂。”陆酩帮着做准备,一边为大兴解释。 “清水是干嘛的?红线呢?” “清水写符用的,红线是为了以防万一。” “那,”大兴挠挠头,问了个孙三井也想问的问题:“上哪找招魂幡啊?” “招魂幡有大有小,不同的派系、不同的地域的招魂幡都不尽相同,一时找不到招魂幡用铃铛代替也可以。” 纸笔、清水和铃铛很好准备,孙三井不一会儿就都找来了,林稚秀拿出空白符纸,拿起毛笔蘸了清水,正要写符,庄祁突然阻止了他。 “等等。” “祁哥?” 庄祁示意他先别急,“你先写个寻魂符。” “寻魂符?”林稚秀不解,却还是照做了,大兴又凑到陆酩身边问他:“什么是寻魂符?”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陆酩正仔细研究林稚秀的符法,只让大兴自己看。只见林稚秀从怀里拿出一张空白的、巴掌大的纸,把纸对折后撕去一部分,再展开便是一个小纸人的模样。 林稚秀重新提起毛笔蘸了清水,在纸人身上写下来寻魂符,不过几秒,纸人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像是醉酒般原地转了两圈,辨别了方向后便跑了出去。 小纸人一路跑,像乘着风,跑得飞快,众人紧随其后,来到了一间客房前。纸人趴在门上,正往门缝里挤。 “这不是枣儿姐歇息的屋子么?”陆酩有些懵。 林稚秀已经猜到了几分,果然,庄祁走上前收起纸人,推开客房的门,走了进去。 赵枣儿还如半个小时前一样躺在矮榻上,面容安详仿佛沉睡,只是她肩头的生命之灯,越发微弱了。 “怎么会这样?!”陆酩看着赵枣儿,很是吃惊:“三魂六魄竟失了一半!” 若把共情比作梦境,赵枣儿的魂魄离体,那只有一种解释:赵枣儿开始模糊现实和虚假的界限,一旦魂魄彻底离体,赵枣儿极有可能被困在共情的梦境中不得解脱。庄祁眉头紧锁,眼神变得犀利,果断把方才准备的红线系在赵枣儿手腕上,又把另一端系在了自己手上。 “赵枣儿的共情并不简单!魂魄已经游离,但想必与孙添以及老班主的魂魄在一处,阿秀,开始招魂吧。” 林稚秀看了眼赵枣儿,来不及详细问,集中注意力写下定魂符,给在场的人各一张,吩咐孙三井呼喊父亲和孙添的名字,继而拿起铃铛,轻轻摇晃,口中吟哦符咒,伴随着吟哦声,铃铛叮叮当当地想着,声音越来越亮、越来越高。 庄祁坐在赵枣儿身边,缓缓闭上眼睛。连接两人的红线每一次细微的颤动,庄祁都能感受到。 招魂时,定魂符使人不在术法中迷失魂魄,红线则是在危机关头可以连接施法人和被施法人的桥梁。庄祁不是施法人,他把自己与赵枣儿用红线连接起来,是为了透过红线,抽离自己的神识,去寻找赵枣儿。 红线轻轻摇着、晃着、荡着,连接着两个人。 赵枣儿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在现实中过了半个小时的这段时间里,共情所营造的梦境才过了十分钟左右,赵枣儿离开置物屋后随意挑了个方向,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路过训练场时,冷不丁前面冒出来一个孩子。 女人、小孩、老人走江湖时不可小看的三类。同样的,这三样元素也是恐怖情节中必不可少的部分。月光下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长相白净,浓眉大眼,长得极为讨喜,看见赵枣儿,似乎很是开心,冲她招了招手。 赵枣儿迟疑着举起手,挥了两下表示回应,正要出声询问,那孩子扬着大大的笑脸朝她跑来:“珉娥姐!” 正文 33.珉娥(2) 赵枣儿一时间僵住了身形,很快孩子已经跑到了她近前:“珉娥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嗯,随便走走。”赵枣儿随口应答道。 “你最近是不是生病了?”那孩子又问。 “嗯,呃呃。” 孩子的眼睛大而明亮,眉毛浓密,眼神里藏着话语,透过眼睛便能感受到他情绪的真诚。“你快好了吗?” 赵枣儿心里翻滚过千百种念头,珉娥不是纸人么?她现在是变成了纸人吗?这个幻境究竟是什么意思?猜测千万,却也得不到一个答案,赵枣儿只好顺着那孩子的思路往下编瞎话:“快好了。” “那过几天你会登台吗?” “不知道,也许会......”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冒充别人是极为困难的,顺着别人的话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