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手刚触碰上去的一瞬就感觉到一股可怕的重力,拽着圆圆狠狠往拉扯,苏辞北踉跄两步,双腿及时抵住井沿,愣是凭借腰部和腿部的力量抗住了。 “圆圆,你小子……怎么那么沉?” 一根从井口探出来的金粽色绳索死死扣在圆圆的喉咙上,他被勒地两眼翻白,舌头吐出老长,但竟然还有精力和苏辞北吵嘴。 “窝忒么……辣里沉啦……窝这是被下面这个坟蛋给吊住惹!……” 一人一鬼扒紧井沿,借助绳索和脖子和井里的鬼物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拔河比赛”。要不是苏辞北的力气比普通人大上不少加上圆圆自己也在出力,他们俩还真有可能被拽下去。 但饶是如此,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苏辞北涨红了脸,因为太用力,额头上有青筋迸出,他感觉自己的手掌被勒地生疼,井里好像是坠了千斤的铁块一样,拖着他们缓缓地往里移动。 快撑不住了。 脑袋里冒出这个念头来,苏辞北下意识张嘴就喊: “顾彦泽,你跑哪里去了?!” “我来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温度,有人倚在他的背后,双手穿过他的腰际,抓住圆圆的腿,像拔萝卜那样轻轻一拎。 “波——” 形势立刻翻转,他们这像是加了个起重机一样,轻而易举地就把井里沉底的那坨东西给拽了上来。 首先冒出来的是一个大大的气泡,一股难以形容地被感觉像是被腌着藏了很久的臭味冒了出来。接下来才是那头如同泡发木耳一样乱蓬蓬的金棕色头发以及一颗被泡地发白发胀的脑袋和膨胀地更大的尸体。 锁住圆圆喉咙的那条“绳索”就是他的头发绞成的。 尸体刚一冒头,那双被泡的发白的死鱼眼就灵活地转动了一圈,带着浓浓的怨恨瞪了苏辞北他们一眼。 绳索自动解开,他凭借沉重的吨位,飞速下降。 顾彦泽下意识伸手一捞,想扯着他的头发直接把那具尸体给拽上来,手刚伸出去就挨了一巴掌。 “捞啥玩意呢?那么臭你怎么还敢伸手!” 苏辞北把脖子都被扯长了一截的圆圆往边上一放,满脸嫌弃地后退几步,连着呼吸了几口边上还算新鲜的空气才一副活过来的样子。 “他这种算是水鬼吗?” 顾彦泽拿帽子给苏辞北扇风去味,边扇边点头,“应该算是。” 井里死的也是被淹死的嘛,不能因为人家死后污染的水域小就说人不算水鬼一族,鬼怪的分类向来都是宽宏大量,配上了就能往里塞。 苏辞北不可置信:“他怎么有脸说他是水鬼?” 话语里的震惊满满,那种嫌弃地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感觉气得井里的外国水鬼差点想爬上来继续和他拔河。 他怎么就不能算是水鬼了? 难不成死了还要来个国籍歧视,外国鬼就不能当水鬼了? “那当然不是,外国鬼和我国鬼在我眼里都一样,但是……”苏辞北捂着鼻子又退后了几步。 “你拓麻一个水鬼,整天在井里泡着你就不能弄一下你的个人卫生吗?边上都是水,让你去洗个澡很难吗?” “就这味,你是死了之后就没处理过个人卫生吗?” “圆圆,”苏辞北冲着已经装好脑袋的圆圆招呼,圆圆立刻乖巧地蹬蹬蹬跑过来,“来,告诉这个邋遢鬼,你死后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圆圆【超大声】:“勤洗手勤洗澡,饭前饭后搓三圈!” “看看!”苏辞北忍不住怒斥,“连人家小孩子都知道的事,你真是白活那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