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当时的事情正常进展来说,是院长和外国男人商讨过后,觉得还是院里的孩子们干的,问了一圈,从支支吾吾的李越嘴里问出来,说是魏校偷了手表,那个小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地把手表藏到了他身上,魏校有苦说不出,只能暂时逃出了孤儿院。 本来是准备报警,把这堆事情都说了,没想到他刚在警局没填完单子呢,就听说孤儿院那边起了大火,烧地太旺根本救不下来。 “……后来我就跑出去一个人混生活,很久没有回到a市来。前些日子还是有比单子要接,所以才跑到这里来,没想到刚在酒店闭上眼睛没多久,就被弄到了这里来。” 说着,魏校还一脸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还好运气好,能遇到位神医,否则他这条小命恐怕就得交代在这了。 苏辞北对于他的彩虹屁表面受用,心里还是很沉稳的,以前夸他神医的人可比他要激动地多了,他是个身经百夸的好医生,半点不会骄傲。 而且魏校这人的话也不能全信,当年的事就他知道,他随口改掉点什么事,或者瞒下点细枝末节的事,也没谁能知道。 所以,苏辞北让他把纸包里的补助单子藏起来,又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一根大榔头递给他。 “话说完了,我们干活吧。” 魏校:“……” 他委婉地发出抗议:“我这还是个病人,身上的伤口都还没好呢,让我动手不太好吧?” 苏辞北翘起小拇指让他看自己刚刚搬东西时受的伤:“我的伤口还在流血,唯一的创口贴都用在你身上了,所以就劳驾你先动手。” 魏校看着苏辞北手指上那一条不超过两厘米的割伤:“……” “行吧。” 满身是之前的血迹,身上衣服还被撕得破破烂烂的魏校委屈地扛起了大榔头。 苏辞北在他伸手捡起了一根纤细的小榔头。 也不知道是谁开始的,反正没砸几下之后,阁楼里就突然响起了铿锵有力的号子。 “大锤——” “8十!” “小锤——” “四十!” …… “哐——!哐——!” 两个锤子接连交替动手,不仅锤地阁楼里灰尘震震,连楼下都是哐哐直响。本来还在房间里商讨手表失窃事件的院长和外国男人:“……” 只听见院长尖叫一声,冲进忏悔室里,踩着梯子在那幢菩萨像上方重重一揭,天花板上踏下来一块活动门板,一条似曾相似的软木梯从上方垂落下来。 一股尘封已久,带着腐烂潮湿味道的血腥味溢了出来。 “砰——” 结实的砖块被敲开, 浓郁的烟尘弥漫开来,灰白色的灰尘几乎遮蔽住了所有的视线。苏辞北在墙壁被砸开的那一瞬间就往边上退开,左手自然地探入裤兜,但符纸还没摸到,手指却被一只冰凉的小手给握住了。 “医生哥哥。” 细细的童声在耳畔响起。 苏辞北一愣:“圆圆?” “是我, ”圆圆扯着苏辞北将他带入阁楼角落, 黑沉的鬼力叠起一排箱子将他暂时遮挡。 他面色青白, 一动身上就扑梭梭地掉水泥渣子,一看就是刚刚砌在墙里的那具尸体。苏辞北刚刚特意避开了他那边, 在他边上敲的洞,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自己从那里面钻出来的。 之前就见着了一个脸,现在全出来之后,苏辞北才发现圆圆身上不对劲的地方。他头发很短, 被剪到耳根以上,毛乎乎的就像是秋天成熟的栗子壳, 穿着短袖和背带裤。 很标准的小男孩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