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新娘的身体受不得一点刺激了,连大点的声音都不行。 常安觉得齐承鸿疯了,可他没法说。 齐承鸿由任人欺rǔ的孩童长成冷静自持的少年,再到杀戮无双的武王,不信仙灵,不敬神魔,他坚信着自己。 可就是一直没红过眼的人突然问,他错了吗? 不该的。 他不该让明乐出去。 怎么能呢。 一拜天地。 明乐弯腰时有些费力,可他还是弯下去了。 二拜高堂。 明乐和齐承鸿都无父无母了,他们拜的是空空的椅子。 夫妻对拜。 齐承鸿红衣猎猎,俊美bī人,他披着大红的绸花,在与明乐对拜的时候,轻轻的牵住了明乐的手。 明乐一滞,那只牵着他的大手却缓缓用力想和他十指相扣,他垂眸,悄悄松开了指缝。 伴随着一声礼成,齐承鸿笑了起来,英俊的男人威武不凡:“夫人。” 明乐想笑,他又不是女子。 可他刚想说话,他又吐了:“呕。” 他吐出来的血液发黑,腥气四溢。 齐承鸿在明乐倒地前接住了他,也不嫌弃明乐还在呕血,缓缓拍着明乐的背:“乖,不痛。” 明乐心想你可真是个大骗子,他拽住齐承鸿的衣袖:“杀了我……我、我好痛。” 齐承鸿温声道:“好,我们先去dòng房。” 明乐哭着被抱去了dòng房,他歇过来劲后又请齐承鸿杀了他,齐承鸿一直在答应,可也只是答应。 一直到夜深了,明乐脱水的趴在大红鸳鸯的被子上:“你、你哄我。” 齐承鸿拿出了一个白色瓷瓶,倒出来一枚褐色的药丸子:“吃吧,吃了就会死了。” 明乐将信将疑,可他还就着茶水吃了下去。 不痛了……没那么痛了,可是好困。 渐渐的,明乐呼吸平稳的睡了过去。 齐承鸿竭尽所能只找到了能让明乐不这么痛的药,他捧着明乐的脸,温柔的吻了下:“是小骗子先哄我的啊。” 回chūn的第四天。 明乐醒了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人怀里,男人眉深目阔,英武俊美。 少年用软绵绵的胳膊撑起来身子,疑惑道:“你是谁?” 齐承鸿勾着明乐的手指:“你夫君。” 少年不太信,可两人姿态亲昵,他羞红了脸:“可,我才九岁啊。” 他娘亲不会把他嫁出去这么早的,“你真是我夫君?” 齐承鸿的眼里的血丝又多了两条,可依旧很淡定:“屋里的红绸和囍字还没拆,明乐就不想认账了吗” 明乐诺诺道:“不、不会。” 他又偷偷瞥了眼,“你真好看。” 齐承鸿怔了下:“喜欢吗?” 明乐害羞,结结巴巴:“喜、喜欢。” …… 回chūn第五天。 “你是谁?” “你夫君。” …… 回chūn第六天, “你是谁?” “你夫君。” …… 最后一天,明乐实在撑不住了。 他奄奄一息,意识恍惚。 恍惚间有人在问:“我是谁?” 明乐几乎忘却了所有,可模糊中还记得:“……夫……君。” 齐承鸿笑了,他抱着少年的尸体,病态偏执。 他吻了下明乐消瘦的脸颊,心满意足:“夫人。” 明乐再也不会忘记他了。 他是明乐的所有了。 真好。 * 齐承鸿带明乐回了西北,将明乐和常chūn葬到了一起。 他不喜欢常chūn,可他不知道有没有地府。 若是有,常chūn应该会护着明乐的。 又是一年清明,小草青青,空气湿冷。 两个坟包相对而立。 齐承鸿撤离京城,没有他这个qiáng大的统合,本就四分五裂的大雍在风雨中飘摇了两年正式灭亡。陈锦玉三番两次来找齐承鸿都被赶走了,去找柳生白也是被人避而不见,自明乐走后,柳生白就没出过道院,关自己了一辈子。 在大雍京都的烽火燃起来那日,他的理想壮志,所有的坚持也跟着灰飞烟灭了。 “是他,是他,都是他。我哪点不比上陈明乐!”陈锦玉与明乐就差了两岁,可父亲母亲长姐仆人都偏爱明乐,就连教书先生经常夸得都是明乐,他这个兄长一生活在弟弟的yīn影了。直到陈家破灭,早就脱离的陈家的老仆来救的时候,陈锦玉鬼使神差的说自己叫陈明乐,陈明心已经死了。 老仆信了,他带陈锦玉逃亡,供他读书,给陈锦玉改成了现在的名字。 老仆一直以为他救的是陈家幼子,后来柳生白调查到了老仆这才认错了人。 陈锦玉在遇到柳生白后也有过心虚,可他告诉自己,他只是想把明乐的这一份一起活着。 可明乐没有死,他变得恶毒狠辣嚣张跋扈,陈锦玉有过猜想,他那时候还有点庆幸。